“杀人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彻底炸了锅,有人吓得往旁边躲,有人趁机推搡,场面乱得没法看。
阿扎尔刚想冲上去拉开两人,胳膊被人拽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星咏者首领,他趁着混乱凑过来,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月砂罐不在安条克了,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拿走了。”
阿扎尔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追问“是谁拿的”,首领已经松开了他的胳膊。
他往人群里一钻,灰袍斗篷混在乱哄哄的人堆里,眨眼就没了踪影,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阿扎尔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心里直犯嘀咕:这首领到底啥意思?故意挑事还是真来报信?
他低头往地上瞅,想看看首领有没有留下啥线索,果然,脚边有个巴掌大的石片。
石片看着不起眼,上面却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耶路撒冷。
阿扎尔赶紧弯腰把石片捡起来,刚攥在手里,怀里的星砂瓶“嗡”地一下震动起来。
他赶紧把星砂瓶掏出来,石片一碰到瓶身,瓶身立马亮了起来,投射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耶路撒冷的圣殿山,山脚下藏着一道石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纹,跟星砂瓶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阿扎尔盯着画面,心里打了无数个鼓:月砂罐被谁拿了?跟这石门有关系吗?
他攥紧手里的石片,脑子飞速转着,想把这些事串起来。
可还没等他琢磨出个门道,旁边又传来一声凄厉的喊:“杀人了!他还在砍!”
阿扎尔抬头一看,刚才那个砍人的农民,红着眼追着人砍,胳膊上的血顺着镰刀往下滴,看着吓人。
他没法再想别的,赶紧冲上去,一把抱住农民的腰,使劲往后拽:“别疯了!再砍真出人命了!”
农民力气大得很,挣扎着还想往前冲,嘴里喊着“我的粮食”,听着又可怜又可气。
阿扎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手里的镰刀抢下来,扔到旁边的草丛里。
等把人按住,他才松了口气,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怀里的星砂瓶还在轻轻震动,像是在提醒他——刚才那首领的话、地上的石片、石门的画面,这事儿绝对没这么简单。
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没再看到星咏者的人,也没看到隐士彼得的影子。
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疼,可阿扎尔心里却凉飕飕的——月砂罐没了,耶路撒冷又冒出来个石门,这东征路上,怕是还有更多麻烦在等着他。
他把石片塞回怀里,跟星砂瓶放在一起,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不管咋说,先把眼前的乱子平了,至于那些谜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他不知道,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正盯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一枚铜徽章,徽章上的星纹闪着微弱的光。
等阿扎尔转身去帮受伤的人包扎时,那人悄悄退进了树林,没留下一点痕迹。
阿扎尔蹲在受伤的人身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心里直叹气。
好好的一支队伍,咋就变成这样了?这东征,到底是为了信仰,还是为了抢那点所谓的“圣物”?
他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布条,刚要给那人包扎,怀里的星砂瓶又“嗡”了一下,这次的震动比刚才更明显。
他抬头往远处瞅,啥也没看到,可心里却莫名的慌——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盯着他手里的星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