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看了阿扎尔一眼,没反对,只是嘴角撇了撇,像是不太情愿,却也没说啥。
士兵们领了命令,扛着镐头、铁锹就往外走,铁家伙撞在一起“哐当”响,脚步声震得地面都颤。
长老带着仨教徒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很,一点不像走了远路的样子,阿扎尔看在眼里,心里更犯嘀咕。
他混在人群里,手悄悄摸了摸怀里的星砂瓶,瓶身凉丝丝的,没动静,可他总觉得心里发慌,跟有只兔子在跳似的。
这老鬼平白无故献地道图,真就这么好心?怕不是另有图谋,想借着挖地道抢月砂罐吧。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长老的背影,灰袍在风里飘着,像团甩不掉的阴云,看着就晦气。
到了城外的空地,长老指着块长满野草的地方说:“就从这挖,往下挖十米,就能通到地道口。”
士兵们也不含糊,放下工具就开始刨土,镐头砸在地上“咚咚”响,溅起的泥土沾了满裤腿。
挖地道的活计苦得很,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士兵们挥着镐头,汗珠子从额头往下淌,砸在地上“啪嗒”响,瞬间就没了影。
阿扎尔没闲着,一边帮着递铁锹,一边时不时瞟向长老,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看见长老时不时跟身边的教徒低声嘀咕,嘴型动得飞快,声音压得特别低,就算凑得近也听不清说啥。
有一回,阿扎尔故意装作捡东西,往长老身边凑了凑,隐约听见“钥匙”“密室”俩词,还没等细听,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看得阿扎尔心里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捡地上的铁锹,手都有点抖。
等长老转回头,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更确定了——这伙人绝对没安好心,指不定在谋划着啥坏事。
地道越挖越深,往下走了五六米,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气,呛得人直咳嗽,只能靠火把照明。
火把的火苗“噼啪”响着,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影子在洞壁上晃来晃去,跟鬼似的。
阿扎尔攥紧了手里的星砂瓶,心里盘算着:等挖到密室,不管这老鬼耍什么花样,自己都得先把月砂罐护住,绝不能让他们抢走。
他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地道尽头,那片黑暗深得看不见底,像是张着大嘴的怪兽,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正等着他们钻进去。
有个年轻的士兵挖得累了,靠在洞壁上喘气,嘴里嘟囔着:“这地道啥时候能挖通啊,我胳膊都快酸了。”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嘟囔了,挖通了就能进城,到时候有你乐的。”
阿扎尔听着他俩的对话,没搭话,只是更警惕了——这地道挖得越顺利,他心里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长老站在地道口,背着手指挥,时不时低头跟教徒说两句,脸上没表情,可阿扎尔总觉得,他在等什么,像在盼着天黑似的。
太阳慢慢往西沉,天边染成了橘红色,地道也挖得差不多了,再往下挖两米,就能到长老说的位置。
阿扎尔摸了摸怀里的星砂瓶,瓶身还是凉的,可他的手心却冒出了汗——接下来,该到重头戏了,这老鬼的狐狸尾巴,也该露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