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侧耳听半天,确认卫兵走了,才轻轻挪开木杠。
把门推开条缝,探脑袋左右瞅,巷子里没人,静悄悄的。
就月光洒石板路上,泛冷光,跟铺了层霜。
他又等会儿,确定安全了,才猫着腰从地窖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往圣殿骑士团反方向走,他可不想自投罗网,这会儿避着还来不及。
走没几步,怀里徽章硌了下,硬硬的,他又想起那蒙面人。
那人到底是谁?为啥平白帮自己?总不能是好心吧?
医院骑士团掺和进来,是敌是友?会不会也打星砂瓶的主意?
一串问题在脑子里转,跟走马灯似的,阿扎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只觉得这水越来越深,自己像掉进大漩涡,越陷越深。
他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就露小半张脸,透着不祥。
“不管了,先找地方躲起来,等天亮再想办法。”他咬咬牙,拿定主意。
加快脚步往老城边缘贫民窟走,那地方鱼龙混杂,最不容易被找着。
说不定还能打听点消息,总比瞎琢磨强。
走在贫民窟窄巷里,两旁房子歪歪扭扭,跟要塌似的。
窗户里透点微光,忽明忽暗,偶尔传来女人哭和孩子闹。
还有醉汉骂街,跟猫叫似的,乱糟糟的,倒让阿扎尔稍安心点。
他找了个废弃破屋,推开门“吱呀”响,屋里堆满垃圾。
一股子酸臭味儿冲过来,差点把他呛退,跟打翻醋坛子似的。
他捏着鼻子,在屋里找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地上还有点干草。
从怀里掏出“十字与蛇”徽章,借着屋顶破洞透的月光仔细看。
徽章是青铜的,边缘有点磨损,看着有些年头,蛇眼是黑石头镶的。
在月光下闪着光,跟活过来似的,阿扎尔用手指轻轻摩挲。
心里打定主意:明天无论咋说都要联系医院骑士团,说不定能挖更多真相。
正想,肚子“咕噜”叫了声,声还不小,在安静破屋里特明显。
他才想起,从昨天到现在,没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早饿坏了。
翻遍身上口袋,就找出半块干硬的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
咬一口,剌得嗓子疼,跟吞沙子似的,只能慢慢嚼,一点点咽。
又在旁边找个破碗,接了点屋顶漏的雨水,就着凉水送下去,才好点。
阿扎尔靠在冷墙上,闭上眼睛想歇会儿,可脑子根本静不下来。
全是宫廷里听的对话,雨果刺耳的笑、鲍德温四世压抑的咳嗽。
还有卫兵呼喊、蒙面人声音,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
搅得他根本睡不着,越想越精神,太阳穴还突突跳。
“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他喃喃自语,声不大,却透着疑惑。
这东西据说有神奇力量,能伤人也能救人,圣殿骑士团藏它干啥?
还有萨拉丁,马上要开战了,却跟贵族私下交易,这里头肯定有更大阴谋。
阿扎尔越想越心惊,后背又冒冷汗,他有种强烈预感。
哈丁城堡那边,恐怕要出大事,天大的事,搞不好全军覆没。
他猛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跟下定了决心似的。
不管多难、多危险,都得把这些秘密查清楚。
不然不光十字军,整个圣地老百姓都要遭殃,那可就完了。
他把徽章和星砂瓶小心收好,贴身放着,怕丢了或被抢。
又靠在墙上,强迫自己闭眼歇会儿,哪怕眯一会儿也好。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不能现在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