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翅膀的影子”是新线索,博尔哈打开星砂裂隙的后果,比想象中更可怕,或许会引来未知存在。
他正想再问。
右边囚笼传来纸张摩擦声,在寂静密室里格外清晰,打断了思绪。
阿扎尔转头看去。
第二个囚笼里坐着约莫八岁的男孩,穿破旧粗布衣,头发乱糟糟,手里攥着一截木炭。
男孩在粗糙羊皮纸上快速画着。
木炭划过留下黑线,动作飞快,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使命,没在意阿扎尔的目光。
男孩察觉到他的注视。
没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最后重重画下一笔,将羊皮纸从栏杆缝隙递出。
阿扎尔连忙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羊皮纸的粗糙与余温,借着伪星砂瓶的光低头看,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线条虽稚嫩,却异常清晰。
画面里,他的星砂瓶泛暖金光,与伪星砂瓶的蓝光相撞,交织成金色的网。
金网裹住黑色祭坛。
下一秒金光炸开,像太阳在密室升起,黑色祭坛在光芒里化为灰烬,如枯叶遇烈火。
阿扎尔的手指抚过纸上的光。
能感受到羊皮纸的余温,仿佛画面不是预言,而是即将发生的真实,连灼热感都清晰。
“这是……”
他抬头看男孩,眼神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这太像他设想的最好结局。
男孩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头,眼神带了疲惫,将木炭藏回身后,靠在囚笼壁上闭眼,不再言语。
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男孩胸口微微起伏,脸色变得苍白,绘画显然耗了太多精力,或许还动用了预言天赋。
阿扎尔将羊皮纸小心翼翼折好。
叠成小方块,塞进怀里贴紧心脏,指尖还在发烫,温度似能透过布料传到心上。
他看向莉娜。
想再问“带翅膀的影子”的细节,却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沉重靴底踩石地,越来越近。
守卫要过来催了。
阿扎尔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停留,他看着莉娜,又扫过其他孩子,眼神变得坚定。
“你们会没事的。”
他快速开口,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似在承诺,又似在给自己打气,“我会带你们离开。”
莉娜看着他。
浅灰色眼睛里慢慢亮起光,像黑暗里的火苗,身子不再蜷缩,坐直了些,轻轻点头。
阿扎尔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六个囚笼的孩子,他们眼里藏着恐惧、期待与疑惑,却都紧紧盯着他。
他转身走向铁门。
每一步都格外沉重,怀里的羊皮纸与袖管的星砂瓶,像有了千斤重,压得肩膀下沉。
守卫在门口等着。
表情依旧冰冷,见他出来,没多余的话,抓住铁门把手上锁,铁链再发刺耳声响。
阿扎尔没有回头。
只是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密室,走廊光线渐亮,心里的沉重却丝毫未减——关键线索已到手。
莉娜的预言和男孩的画,撕开了博尔哈阴谋的口子。
让他看清仪式的部分走向,有了应对方向,可线索背后的凶险,更让人不安。
也让他看清了仪式当天的生死关。
那刺向心脏的伪星砂瓶,那从裂隙钻出的“翅膀影子”,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的指尖蹭到星砂瓶表面。
瓶身震颤比之前更明显,似在提醒,又似在共鸣——这场赌局,容不得差错,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