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彼利埃监狱的铁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像蛰伏的巨兽吞吸着最后一点橘红。阿扎尔立在街角阴影,指尖反复摩挲怀中《圣经》抄本的烫金十字架,金属凉意渗进皮肤。
封面星砂粉末骤亮微蓝,细碎光点在书页间闪烁,如风中萤火——这是“圣迹追踪者”圣水气息的预警,百米内精准无差。
他深吸一口带尘土味的晚风,理了理拜占庭长袍的金线纹,将星砂检测仪贴紧胸口,冰冷外壳抵住心跳,转身走向监狱正门。
守卫挺矛拦路,尖端几乎触到衣领。阿扎尔从容抽伪造文书,声音平稳:“我是迪奥多西,来为狱中学者整理古籍,裁判所批文在此。”
守卫搓揉羊皮文书,反复核对落款红印,又瞥了眼脚边落灰的古籍箱——确像长途跋涉的旧物,侧身放行。
穿过阴暗走廊,霉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似有无数往事在腐烂。阿扎尔脚步未停,紧握检测仪的掌心却沁出细汗,黏住纹路。
他清楚,3名被控“研究魔鬼星象”的学者,关在最深层牢房。7天后,他们会被铁链锁着押往图卢兹——那不是审判,是公开焚烧,是必死结局。
更棘手的是,检测仪蓝光微闪,屏幕两个红点缓慢移动:监狱里有2名“圣迹追踪者”。他们腰间银链浸过圣水,一碰星砂就会嗡鸣,像死神哨声。
行至审讯室门口,鞋跟磕出轻响,迎面撞见埃利奥特。对方穿狱卒粗布制服,沾着面包屑,推着装满黑面包的小车,轱辘声在走廊格外清晰。
两人目光只碰一瞬,快得像错觉。埃利奥特却在车把上轻敲三下——这是“准备就绪”的暗号,阿扎尔微点头,推门入内。
审讯室里,缺角木桌配两把吱呀椅,墙角烛火摇曳,将铁镣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跳诡异的舞。阿扎尔放下古籍箱,假装修书,实则往桌角缝藏了撮星砂。
同一时刻,埃利奥特推小车到牢房区。这里灯光更暗,油灯蒙着黑灰,仅能照见栅栏后模糊人影。他停在最里铁门,车轮卡在石板缝,发出轻响。
“今天的面包。”他刻意压低嗓音,沙哑如被油烟熏过,递过一块带麦麸的黑面包——里面藏着指甲盖大的星砂晶体,遇水便释放幻象,是计划关键。
栅栏后伸出三只干瘦的手,接面包时轻得没声响。学者们默契藏进草席,指尖按在面包上,眼神满是隐忍的期待,等信号。
埃利奥特推着空了一角的小车离开,脚步声渐远。阿扎尔望窗外,夕阳已沉,墨蓝夜色漫上来,监狱灯光亮起,昏黄光晕里,每个角落都像藏着窥视的眼。
他走到烛火旁,假装调烛台,指尖星砂悄悄落在烛芯。细颗粒粘在燃着的棉线上,没立刻反应,只安静伏着,等最佳时机。
下一秒,烛火“砰”地炸开,火星四溅,灼热地溅到木桌,瞬间照亮审讯室。爆炸声在走廊回荡,立刻引来了巡逻守卫,急促脚步声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