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平原的风裹挟着硝烟,烧焦的牧草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阿扎尔刚踏上这片土地,便被战场惨烈震住——断剑斜插尸骸堆,暗红血渍浸透泥土,与远处教堂尖顶形成刺眼对比。
乌鸦在枝头聒噪,啄食散落残肢,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他乔装成瑞典联军随军信使,灰布斗篷沾满尘土,穿行在临时营帐间。
耳边满是士兵的咳嗽、呻吟与断续祈祷,交织成战争的悲歌。
“天主教那群疯子,打仗像不要命!”伤兵靠在帐篷柱上,绷带渗着暗红血渍,脸色惨白。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黑袍部队,”另一名士兵压低声音,“夜里杀人无影,太邪门了!”
阿扎尔脚步顿住,追问:“黑袍部队?武器有何特别?”
伤兵眼神发颤:“剑上刻满黑纹,砍人时泛暗紫光,还能吸走死者魂魄似的!”
星砂瓶在怀中微微发烫,温热触感顺着衣襟蔓延。
阿扎尔立刻明白,那些黑纹是与星砂黑暗面同源的禁忌之力。
当晚,联军主营帐内烛火摇曳,牛油蜡烛的黑烟在帐顶盘旋。
将领们围在木桌旁,地图上红色标记步步紧逼,插满代表军队的小木签。
“暗黑修士会今晚夜袭粮草营!”统帅一拳砸桌,木签晃动,“这支部队神出鬼没,如何应对?”
帐内寂静,将领们面面相觑,无人能出良策。
粮草营是全军命脉,一旦被破,军心必乱。
“将军,我有办法识破他们行踪。”阿扎尔掀帘而入,逆光而立,沉声道。
统帅审视着他:“你一个小小信使,有何过人之策?”
“我研习星象推演,能通过能量波动预判行军路线。”阿扎尔取出星砂瓶,瓶口泛着金蓝色微光。
“这是先祖宝物,对黑暗能量敏感,可精准定位黑袍修士。”
统帅半信半疑,手指敲击桌面,最终拍板:“给你一队精锐骑兵,立功必有重赏。”
深夜,月黑风高。
阿扎尔带着二十名骑兵,埋伏在粮草营附近的橡树林。
战马被蒙上口鼻,士兵们拉满弓箭,箭簇对准林间小道。
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只剩风声与远处蛙鸣。
星砂瓶持续发热,瓶身星纹愈发明亮,汇聚成光柱指向西北。
“来了。”阿扎尔压低声音,“听我号令再动手。”
士兵们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光柱方向。
片刻后,一队黑袍人悄然出现,步伐轻盈如鬼魅,兜帽遮脸,只露寒光双眼。
他们手中长剑闪着暗紫色光芒,与星砂瓶光芒形成鲜明对比。
“动作快,烧毁粮草就撤退,勿恋战。”领头修士声音沙哑阴冷,如砂纸摩擦。
黑袍人加快脚步,距离营门不足百米时,阿扎尔大喊:“开火!”
箭矢如雨射出,黑袍人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回荡林间。
剩余修士迅速结阵,长剑挥舞间,暗紫色能量波震飞后续箭矢。
“是星砂的气息!”领头修士锁定星砂瓶,眼中闪过贪婪,“交出宝物,饶你不死!”
“你们这些黑暗败类,也配染指星砂?”阿扎尔冷笑,星砂瓶光芒暴涨。
一道金色能量屏障拔地而起,将黑袍人牢牢困住。
修士们疯狂攻击屏障,长剑碰撞发出刺耳声响,火花四溅。
“星砂本该净化黑暗,你们却用来作恶!”阿扎尔怒斥,维持着屏障。
联军士兵趁机冲锋,弯刀出鞘,与黑袍人展开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