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的革命标语映得忽明忽暗,角落里人们低声交谈,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躁动。
阿扎尔见到了罗伯斯庇尔,这位“不可腐蚀者”面容消瘦,眼眶深陷,眼神却燃烧着不容置疑的信念之火。
他穿着朴素黑色外套,指尖夹着未燃尽的烟草,面前摊开的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
“罗伯斯庇尔先生,”阿扎尔沉声道,“自由若以无辜者的鲜血为代价,最终只会吞噬自身。”
罗伯斯庇尔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革命从不是请客吃饭,旧世界的脓疮,必须用铁与血清除。”
“任何怜悯,都是对革命的背叛!”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偏执到病态的坚定。
阿扎尔看着他眼底的狂热,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就在这一瞬,星砂瓶剧烈发烫,带着难以言喻的污秽感,像是沾了腐泥的烙铁。他敏锐感知到,一股熟悉的黑暗能量,如同细密蛛网,缠绕在罗伯斯庇尔的精神周围。
那能量阴冷黏腻,顺着对方呼吸游走,悄无声息放大着他内心的极端情绪。
是暗黑修士会的手段!他们不仅在街头煽动暴力,更在权力核心毒化思想。这些黑暗能量放大着罗伯斯庇尔的猜忌与冷酷,将他推向极端边缘。
阿扎尔心中凛然,眼前的危机远比想象中严重,这是一场针对革命灵魂的争夺战。他试图再次劝说,话到嘴边,却被罗伯斯庇尔冰冷的眼神打断。
“先生若不能与革命同行,便只能成为革命的阻力。”罗伯斯庇尔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阿扎尔知道,多说无益,此刻的罗伯斯庇尔,早已被黑暗力量侵蚀了心智。他缓缓起身,指尖抚过怀中滚烫的星砂瓶,感受着持续不断的震颤,如同倒计时。
离开俱乐部时,天色已然灰暗,乌云压得很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街面行人匆匆,大多面带忧色,偶尔传来的争吵声,透着紧绷的焦虑。星砂瓶的震颤达到顶点,不再是单纯的警示,是近乎悲鸣的强烈预兆。
他望向巴黎天际线,空气中似乎已能嗅到未来飘来的、浓郁的血腥气。那是“恐怖统治”的气息,是无数无辜者倒下的绝望味道,冰冷刺骨。黑暗已然渗透革命根基,毒化着权力核心,如同藤蔓缠绕大树。
阿扎尔握紧星砂瓶,掌心温度与瓶身灼热交织,形成一股奇异暖流。
他能扑灭这即将燎原的邪火吗?能唤醒被蒙蔽的灵魂吗?
时间,已经不多了。
远处街道上,零星枪声再次响起,敲打着风雨飘摇的城市。星砂瓶的悲鸣还在继续,映着天边隐隐的血色,诉说着前路艰险。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薄汗,指尖触到星砂渗出的微弱凉意,安抚着紧绷的神经。
阿扎尔的身影消失在巷弄深处,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巷弄阴影将他笼罩,只有怀中星砂瓶的微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巴黎的夜,已然被鲜血染红,石板路上残留着未干的血渍,泛着诡异光泽。星砂的微光,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希望,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他想起教堂里的星砂碎片,想起罗伯斯庇尔眼中的黑暗,想起民众的狂热与迷茫。
这场关乎信仰、权力与黑暗的较量,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风再次吹过街巷,带着更浓的寒意,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阿扎尔加快脚步,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只留下一道坚定轨迹,向着未知险境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