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预兆如冰水灌顶,猝然浸透阿扎尔的意识。
他正旅居莱茵河畔的喧闹酒馆,指尖刚触到温热的酒杯。
怀中的星砂瓶毫无征兆地刺骨冰凉,尖锐寒意直刺脑海。
眼前的现实瞬间破碎、重组,幻象如潮水般涌来。
巴黎圣母院的阴影里,枯瘦的手将暗紫能量缠绕的碎片,埋入地基深处。
维也纳教堂广场,祈祷的民众因琐事爆发血腥冲突,漩涡中心闪烁着同款暗紫光芒。
伦敦议会走廊、罗马台伯河畔、柏林无忧宫苑……无数黑暗节点,沿欧洲政治与信仰断层线悄然埋下。
一张庞大的黑暗之网正在编织,每个节点都是等待引爆的炸弹。
所有混乱能量终将涌向梵蒂冈,污染那片土地下沉睡的庞大星砂本源。
幻象戛然而止,阿扎尔猛地喘息,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酒杯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在木桌上砸得狼藉。
周围的喧闹仿佛隔了层厚布,模糊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信仰清洗……”他低声呢喃,眼神骤然锐利。
他们不是毁灭信仰,是用极端冲突扭曲信仰,建立黑暗统一的“绝对信仰”帝国。
暗黑修士会的阴谋,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恶毒。
时间不多了。
阿扎尔猛地起身,丢下几枚硬币,转身冲出酒馆。
夜风凛冽,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阴霾。
他必须行动,抢在黑暗之网完全闭合前,将其撕裂。
三日后深夜,法国边境一座荒废修道院的地窖。
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陈腐与尘土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唯一的光源,是地窖中央桌上的旧油灯,以及阿扎尔放置的星砂瓶。
瓶身柔光映照出围桌三人的脸:共济会白发特使、黑衣神父、戴眼镜的普鲁士学者。
三人神情凝重,疑虑与警惕交织。
“诸位,”阿扎尔低沉的声音打破沉默,“我们面临的不是王朝战争,也不是思想论战,是针对人类精神本身的瘟疫。”
他言简意赅,将星砂瓶预示的恐怖图景缓缓铺陈。
神父听到黑暗势力直指梵蒂冈星砂本源时,猛地闭眼,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证据?”共济会特使沙哑的声音切入核心,“您的描述太过骇人,我们需要确凿证据说服各国兄弟。”
阿扎尔早有准备,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星砂瓶两侧。
“这就是证据。”
他集中精神引导能量,柔光渐盛,清冷锐利如手术刀。
光芒中,细微扭曲的暗紫能量丝线浮现,像有生命的寄生虫般痛苦扭动。
“这是污染碎片的能量特征,”阿扎尔额头渗汗,“它们散播仇恨与偏执,星砂瓶能感应也能净化——但需先找到它们。”
他目光扫过三人:“共济会动用所有情报网络,追踪异常宗教冲突与神秘事件。”
“尤其是迅速激化、不合常理的爆发点。”
“神父,联络教会内忠于光明的力量,排查古老教堂与修道院,警惕异常狂热。”
“教授,校准科学院仪器,探测能量波动,缩小搜索范围。”
地窖里只剩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计划的庞大让三人呼吸困难。
“这几乎不可能完成。”学者声音干涩。
“但必须完成。”阿扎尔斩钉截铁,“否则欧洲将陷入比中世纪更黑暗的信仰战争。”
共济会特使与神父对视,眼中燃起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