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的风裹挟着硝烟的焦苦味，卷过达·伽马旗舰的甲板。
阿扎尔攥着星砂瓶，瓶身的星芒正疯狂跳动，与深海传来的能量震颤遥相呼应。
“了望手！报方位！”达·伽马的吼声压过海浪的轰鸣，他死死盯着海平面上骤然出现的黑压压船队。
“西北方向！是威尼斯人的三角帆！至少二十艘！”了望手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望远镜险些滑落。
阿扎尔快步挤到船舷边，星砂瓶的微光映亮他紧绷的侧脸。
他看见那些船舰的炮口泛着冷光，炮身上刻着的星轨纹路扭曲狰狞，是海洋星会改良过的星能火炮。
“乔瓦尼的副手！他没死！”星砂瓶里的星砂疯狂旋转，“他要抢星能核心！”
达·伽马猛地拔剑，剑刃劈开迎面扑来的海风。“全员备战！火炮装填星能晶石！”
“大人！我们的火炮射程不如他们！”大副急声大喊，手里的传令旗抖得不成样子。
“射程不够，就用星能晶石的威力补！”达·伽马双目赤红，“难道要把星能核心拱手让人？”
“不敢！”大副咬咬牙，转身冲向炮舱。
“阿扎尔，那些火炮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样？”达·伽马凑近阿扎尔，声音压得极低。
“纹路更密，能量流动更急。”阿扎尔点头，星砂瓶的光芒忽明忽暗，“是强行改造的产物，威力大，风险也大。”
威尼斯舰队的第一波炮火已经袭来。
赤红色的星能炮弹划破天幕，拖着长长的焰尾，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火鸦。
“快！启动遗迹防御！”阿扎尔嘶吼着，将星砂瓶狠狠按在甲板的星轨阵眼上。
淡蓝色的能量护盾从深海遗迹的方向升腾而起，像倒扣的巨碗，将葡萄牙船队笼罩其中。
炮弹撞在护盾上，炸开漫天细碎的光屑，震得甲板嗡嗡作响。
几个水手没站稳，直接摔在甲板上，发出痛呼。
“阿扎尔！他们的火炮能量源在哪？”达·伽马顶着冲击波冲过来，铠甲上溅满了海水。
阿扎尔的目光死死锁着威尼斯旗舰的主桅杆，那里挂着一面绣着海洋星会徽章的黑旗。
旗面下方的舱室正散发着浓郁的星能波动。
“在旗舰中舱！那些火炮的能量回路有缺陷！星能输出不稳定！”阿扎尔话音未落，又一波炮火砸在护盾上，护盾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缺陷？什么缺陷？”达·伽马追问，他看见己方的几艘护卫舰已经被炮火击中，船帆燃起熊熊大火。
“他们强行压缩星能晶石！回路的承载极限只有三成！超过就会自爆！”阿扎尔快速说道。
星砂瓶的星芒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在甲板上勾勒出复杂的干扰符文。
“我需要时间！用星砂瓶干扰他们的能量频率！”阿扎尔额头渗出冷汗，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给你时间！”达·伽马转身大吼，“旗舰主炮！瞄准威尼斯前锋舰！自由射击！”
“炮手就位！星能晶石装填完毕！”炮长的吼声传来。
“放！”
轰鸣声响彻海面。
葡萄牙船队的主炮喷出耀眼的光柱，星能晶石的力量撕裂空气，狠狠撞在威尼斯的前锋舰上。
那艘船的船舷瞬间塌陷，木屑混着海水飞溅。
但更多的威尼斯战舰围了上来，炮口的红光越来越亮。
“他们疯了！完全不顾船只损耗！”大副惊声叫道。
“为了星能核心，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达·伽马咬牙，“弓箭手！准备火箭！”
“撑住！”阿扎尔闭紧双眼，星砂瓶的星芒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门威尼斯火炮的能量脉动，像杂乱无章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