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的风卷着咸湿的水汽,撞在据点的木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阿扎尔立在长桌前,指尖的星砂瓶泛着淡金微光,瓶身上的星轨符文,正与窗外的星空隐隐共鸣。
据点里挤满了人。星轨同盟的成员身着统一的暗纹斗篷,马打蓝王国的使者腰间别着嵌星能碎片的弯刀,巴西的萨满祭司抱着刻满符号的星象鼓,就连被解救的英国商船船员,也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挺直了脊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扎尔身上。
“诸位,”阿扎尔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的呜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我从爪哇岛的火山口来,从亚马逊雨林的图腾柱旁来,从火地岛的封印洞穴中来。”
他抬手,将星砂瓶轻轻放在长桌中央。
瓶身的光芒骤然亮起,将一帧帧画面投射在粗糙的石壁上。
画面里,爪哇岛的星能原液因炸弹震荡溢出,火山灰遮天蔽日;亚马逊雨林的图腾柱失去光泽,枯黄的树叶在焦土上打转;火地岛的星能武器库符文黯淡,险些被贪婪的海盗唤醒。
“欧洲殖民者的脚步,踏碎了多少星能遗迹。”阿扎尔的目光扫过石壁上的画面,语气沉重。
马打蓝王国的使者猛地一拍桌子,腰间的弯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野心,何止是垄断贸易!他们要把星能变成枪炮,对准所有不愿臣服的土地!”
巴西萨满祭司伸出手,抚摸着石壁上雨林枯萎的画面,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些图腾柱守护了雨林千年。殖民者的斧头落下时,连星象都在哀鸣。”
星轨同盟的负责人走上前,指着画面中火地岛的封印符文。“海洋星会的余孽还在暗处蛰伏。他们和殖民者勾结,妄图用星能掀翻整个世界的平衡。”
据点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愤怒声。
阿扎尔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拿起星砂瓶,将瓶身的能量注入桌角的一面水晶镜。
镜面泛起涟漪,很快浮现出新的画面。
浓烟滚滚的工厂拔地而起,烟囱里的黑雾遮蔽了星辰;轰鸣的蒸汽机旁,殖民者正用星能晶石驱动机器,挖掘着地底的星脉;不同国家的舰队在海上厮杀,星能火炮的光芒撕裂了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画面的最后,大地龟裂,海啸滔天,星砂瓶上的符文黯淡无光,彻底失去了生机。
“这是星砂瓶预言的未来。”阿扎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个年轻的英国船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恐惧。“这……这是真的吗?工业革命会变成这样?”
“星能的失衡,会点燃人类的野心。”阿扎尔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当星脉断裂,大地会反噬,灾难会席卷每一片土地,无人能幸免。”
“那我们该怎么办?”萨满祭司急切地追问,手中的星象鼓轻轻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单纯的守护和防御,已经撑不住了。”阿扎尔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地落在欧罗巴的版图上。
地图上的欧罗巴,被密密麻麻的航线覆盖,每一条航线的尽头,都标注着殖民者的据点。
“星能的知识,不能再被少数野心家垄断。”阿扎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要让星能的真相,传遍欧罗巴的每一座王宫,每一所学院。”
“你要去欧洲?”星轨同盟负责人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那里到处都是殖民者的耳目,太危险了。”
“危险,也必须去。”阿扎尔握紧了星砂瓶,瓶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遍四肢百骸。
马打蓝王国的使者上前一步,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星能碎片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马打蓝王国,愿意派出最精锐的武士,护送你前往欧洲。”
“巴西的雨林,会为你提供星能草药,抵御旅途的疲惫。”萨满祭司也跟着开口,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