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的热浪,卷过菲律宾群岛干裂的棕榈林。龟裂的田地里,稻穗早被晒成枯黄色,土块踩在脚下簌簌作响,扬起呛人的尘土。
阿扎尔刚踏上港口石板路,就听见远处传来嘈杂吟唱声,混着铜铃脆响,刺破午后死寂的空气。
“弗朗西斯科修士!您可算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传教士跌跌撞撞冲过来,脸上沾着泥土,眼睛里满是惶急,“快跟我去教堂看看吧,再这样下去,整个村子都要完了!”
阿扎尔皱紧眉头,跟着传教士穿过荒芜村落。路边茅草屋东倒西歪,几个面黄肌瘦的土着蜷缩在屋檐下,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却还朝着教堂方向喃喃祈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扎尔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扫过那些奄奄一息的土着,“三个月前我离开时,这里明明还是风调雨顺的模样。”
传教士苦着脸,脚步踉跄得更厉害:“都是那些星能祭祀惹的祸!自从我们把星能晶石嵌进祖先雕像,教土着们举行星能祭祀,他们就像着了魔一样!”
两人刚走到教堂门口,一股浓郁的星能波动扑面而来。那不是以往柔和温润的气息,而是狂暴、紊乱的躁动,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随时都会溢出来。
教堂里挤满土着信徒。他们围着一尊嵌满晶石的木雕祖先像,双手高举,口中反复念着传教士教的祷文,脸上满是狂热神情。雕像上的星能晶石正散发着刺眼白光,每一次吟唱落下,晶石就会震颤一下,向外涌出一股汹涌星能。
“停下!快让他们停下!”阿扎尔猛地冲进去,一把抓住正在主持仪式的本地神父,“你们这样无节制地抽取星能,会毁掉这里的星能节点的!”
本地神父挣开他的手,脸上带着偏执的狂热:“修士,你不懂!信徒们说,只要祭祀足够虔诚,祖先就会降下雨水!这些星能是上帝的恩赐,是祖先的庇佑,怎么会有害?”
一个皮肤黝黑的土着长老挤到前面,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阿扎尔的衣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修士大人,求求您不要阻止我们!再不下雨,我们就要饿死了!祭祀明明是有用的,前两次祭祀后,天上都飘了云,只是雨还没下下来而已!”
“那是星能紊乱引发的假象!”阿扎尔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信徒,“看看外面的田地!看看你们干裂的嘴唇!过度消耗星能,只会让土地更加贫瘠,让旱灾更加严重!”
信徒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狂热褪去几分,却还是有人不甘心地喊道:“可是神父说,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下雨!”
“他懂什么星能?”阿扎尔转向本地神父,眼神锐利如刀,“你把星能晶石嵌进雕像,把基督教祷文和土着祖先崇拜混在一起,创造出这种不伦不类的祭祀,到底是为了传教,还是为了满足自己掌控信徒的野心?”
本地神父脸色一白,后退了两步,却强撑着反驳:“我是为了让更多人皈依主的怀抱!星能祭祀能让他们感受到主的存在,这有什么错?”
大地剧烈晃动起来。教堂的墙壁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信徒们尖叫着四散奔逃,雕像上的星能晶石光芒暴涨,随即猛地炸开,狂暴的星能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教堂。
“不好!星能节点崩溃了!”阿扎尔脸色剧变,立刻从怀中掏出星砂瓶。淡蓝色的星砂从瓶口倾泻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光网,堪堪挡住了冲击波。
混乱中,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山崩地裂的轰鸣。土着们惊恐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脉正在塌陷,滚滚烟尘直冲云霄。
“地震了!是地震了!”有人哭喊道,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捶打着地面,“我们触怒了祖先,触怒了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