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的风裹着寒意,卷着城堡尖顶的积雪,扑进开普勒的书房。
阿扎尔推门而入时,正看见德意志天文学家抱着厚厚的观测手稿,在堆满天文仪器的桌前焦躁踱步。铜制的六分仪歪在角落,墨水瓶倾倒,黑色的墨汁在纸上晕出大片污渍,像极了开普勒此刻紊乱的思绪。
“又卡住了?”阿扎尔反手掩上门,抖落斗篷上的雪粒,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开普勒猛地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杂乱不堪,显然是熬了数个通宵。“行星轨道!椭圆轨道的受力根本无法解释!”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稿,狠狠拍在桌面,纸张哗啦作响,“哥白尼的日心说框架没错,但行星为何偏偏沿着椭圆运行?传统力学根本无法支撑这个结论!”
阿扎尔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手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星图。那些歪歪扭扭的标注里,藏着开普勒数年的心血,也藏着整个天文学界的困惑。
“你试过跳出传统力学的框架吗?”阿扎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开普勒的耳边炸响。
开普勒愣住了,随即苦笑摇头:“跳出框架?除了上帝的意志,还有什么能左右天体运行?”他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着眉心,“我观测火星轨迹整整八年,计算了上千组数据,可始终差着那最后一丝关键的东西。”
“难不成火星还能偷偷给自己加个速?”阿扎尔打趣道,顺手拿起桌上一块啃了一半的黑面包,咬了一口。
开普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要是火星有这本事,我早把观测仪砸了去改行烤面包!至少烤面包不会让我三天三夜合不上眼。”
阿扎尔被逗得轻笑出声,咽下嘴里的面包,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开普勒挑眉,眼里满是怀疑:“你能有什么好东西?总不会是上帝的亲笔信,告诉我行星轨道的秘密吧?”
“比那更靠谱。”阿扎尔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那个熟悉的星砂瓶。
琉璃质地的瓶身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瓶内的星砂静静悬浮,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秘密。他旋开瓶塞,指尖注入一缕微弱的星能。
下一秒,星砂瓶中倾泻出璀璨的光芒。无数银色光点在空中汇聚,渐渐勾勒出一幅清晰的星轨图。不同于开普勒手绘的粗糙线条,这幅星轨图上,每一颗行星的运行轨迹旁,都缠绕着淡淡的星能光晕,光晕的强弱与行星的轨道弧度,完美契合。
开普勒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着扑到星轨图前,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些光点,却又怕惊扰了这来自宇宙的启示。
“这是……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星能星轨图。”阿扎尔的声音平静而笃定,“行星的运行,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它们的轨道,是自身引力与星际星能场相互平衡的结果。”
开普勒死死盯着星轨图,目光在行星轨迹与星能光晕之间来回穿梭。那些困扰他数年的难题,那些在公式里始终无法填补的漏洞,此刻竟在这幅星轨图里,找到了完美的答案。
“椭圆轨道……星能场的牵引力……”他喃喃自语,一拍大腿,兴奋地大喊,“原来如此!当行星靠近恒星时,星能场强度提升,引力随之增强,轨道曲率变大;远离恒星时,星能场减弱,引力回落,轨道便趋于平缓!”
阿扎尔含笑点头:“你观测到的轨道偏差,恰恰是星能场波动留下的痕迹。”
开普勒猛地抓住阿扎尔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这张图……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才是解读宇宙的真正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