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城堡的地下密室里,炼金炉的火光舔舐着穹顶,将阿扎尔的影子拉得老长。
“又失败了!”
一声懊恼的低吼撞在石壁上,震落了墙缝里的积灰。炼金术士坎帕捏着一块布满黑斑的铅块,狠狠砸在堆满坩埚的木桌上。他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沾满炭灰的脸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枚黯淡无光的星能晶石。
“三个月了!我们把星能晶石磨成粉掺进熔料里,把炼金阵刻在炉壁上,炼出来的玩意儿比我奶奶的假牙还脆!”坎帕抓起桌上的羊皮纸,狠狠揉成一团,“那些教会的人说得没错,星能根本不是什么‘科学工具’,就是蛊惑人心的巫术!”
“巫术?”阿扎尔缓步走到炉边,指尖拂过滚烫的炉壁,袖中的星砂瓶微微发烫,瓶壁星纹与炉底晶石产生共振,“坎帕,你盯着炉火看。”
坎帕冷哼一声,却还是顺着他的话,将目光投向炼金炉里跳跃的火焰。
寻常的炼金火焰是橘红色的,此刻炉心处却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辉。
“看到了吗?”阿扎尔的声音低沉清晰,“星能没有消失,它在和火焰融合,只是你用错了方法。”
他俯身捡起一块碎裂的铁矿石,指尖划过矿石纹路:“你们执着于‘点石成金’,想让星能强行改变物质本质。星能是流淌在万物里的能量,你要做的是引导它,不是命令它。”
坎帕愣住了,怔怔看着阿扎尔,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铅块,眉头拧成疙瘩:“引导?怎么引导?难不成还要给这破炉子唱摇篮曲?”
“把炼金阵从炉壁移到熔炉的通风口。”阿扎尔抬手,袖中星砂瓶轻轻晃动,一缕星砂飘落在矿石上,矿石表面亮起银线,“星能需要流动通道,通风口气流能带着星能贯穿熔炉,让它和矿石杂质共振,把杂质剥离出来。”
“这和我们之前的做法完全相反。”坎帕迟疑着,摸了摸腰间的十字架,“万一这是教会说的‘异端之法’,他们不得把我绑在火刑柱上烤成焦炭?”
“教会?”阿扎尔冷笑一声,转身看向密室门口的星象图,图上星轨与星砂瓶纹路一模一样,“教会的人把星能晶石当成‘秘宝’锁在金库里,他们连星能的边都没摸到,有什么资格评判对错?”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坎帕心底:“你当初加入星轨同盟,是为了炼出黄金讨好贵族老爷,还是为了解开星能的秘密?”
坎帕的脸唰地红了,攥紧拳头。
沉默半盏茶的功夫,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迷茫消散,只剩决绝:“好!我信你一次!要是真成了,我就把教会那些老顽固的胡子拔下来做毛笔!”
坎帕一把抓起凿子和锤子,转身往熔炉通风口冲去。他动作又急又快,原本佝偻的背脊挺得笔直,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密室里响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阿扎尔站在炉边,看着坎帕忙碌的身影,袖中星砂瓶轻轻震颤,星砂顺着通风口方向,缓缓流淌进熔炉。
不知过了多久,坎帕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看向阿扎尔:“好了!按照你说的,炼金阵刻好了!我这老腰都快断成两截了。”
阿扎尔点了点头,抬手将沾着星砂的铁矿石扔进熔炉。
“点火。”
坎帕毫不犹豫拿起火把,点燃了熔炉下的柴火。
火焰腾地窜起,橘红色火光吞没熔炉。这一次,炉心的银辉不再微弱,像被唤醒的巨龙,顺着通风口气流在熔炉里盘旋游走,发出细微嗡鸣。
密室温度越来越高,两人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坎帕死死盯着出铁口,双手紧握成拳,嘴里还碎碎念:“祖宗保佑,可别再出岔子了,不然我真没脸见人了。”
一道耀眼的银光从出铁口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