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克星敦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阿扎尔蹲在教堂塔楼阴影里，指尖摩挲星能晶石，冰凉潮气往骨头缝里钻。托马斯·潘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喘：“本杰明，你确定这玩意儿真能顶用？英军巡逻队带着最新斥候犬，鼻子比猎狗还灵。”
阿扎尔回头，月光勾勒出他藏着星子的眼睛。他举起鹅蛋大的晶石，石身泛着淡淡银辉：“潘恩先生，星能波动的频率，可不是凡俗畜生能捕捉的。你瞧，把它嵌进灯笼里，点燃瞬间既能传递信号，又能掩盖我们的气息。”
潘恩凑过去，小心翼翼摸了摸灯笼壁凹槽：“这手艺，怕是欧洲能工巧匠都做不出来。话说回来，你这宝贝疙瘩，到底从哪儿淘来的？”
阿扎尔笑了笑，将晶石稳稳嵌入凹槽，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秘密。等我们把英国人赶下海，我再告诉你。现在，去把塔楼门闩插好，别让风吹灭灯笼芯。”
潘恩撇撇嘴，转身去插门闩，嘴里嘟囔着：“又是秘密。你们这些学者，一个个都跟闷葫芦似的，撬都撬不开。”
塔楼外，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的宁静。阿扎尔耳朵动了动，眉头微蹙：“来了。人数不少，至少一个排。”
潘恩脸色瞬间白了，紧紧攥着腰间火枪，声音发颤：“他们怎么会来这么早？我们情报说，他们要天亮才动身。”
“怕不是有人走漏风声。”阿扎尔声音沉下来，快速点燃灯笼芯。星能晶石触到火光，陡然爆发出柔和银光，像一层薄纱笼罩塔楼。“别慌，按计划行事。等我发出信号，周边村庄民兵就会赶来支援。”
潘恩咽了口唾沫，点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塔楼窗户。
马蹄声停在教堂外空地，一个粗哑的英国腔响起：“搜查！给我仔细搜！情报说，这帮反叛分子的联络点就在这附近！”
脚步声杂沓而来，枪托砸门的咚咚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阿扎尔屏住呼吸，手指轻按灯笼，星能波动频率缓缓升高。他低声对潘恩说：“记住，等下我喊动手，你就往楼下扔烟雾弹。那些星能符文步枪，都准备好了吗？”
潘恩连连点头：“都准备好了。民兵们枪管上，都刻了你画的符文。他们说，刻了符文的枪，子弹飞得更稳，打得更准，连喝醉了都能打中靶心。”
阿扎尔嘴角勾起笑意：“那是自然。星能符文能引导子弹轨迹，抵消空气阻力。等下，让英国人好好尝尝我们的厉害，哭着喊着找妈妈。”
教堂大门被轰然撞开。几个英国士兵举着火把冲进来，火光映亮他们狰狞的脸：“楼上有人！快上去！”
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上爬，越来越近。阿扎尔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灯笼光芒调到最大，星能波动如潮水般涌出去，穿透窗外浓雾。他大喊一声：“动手！”
潘恩立刻扯掉烟雾弹引线，狠狠往楼下扔去。砰的一声，浓烟滚滚而起，瞬间弥漫整个楼梯间。英国士兵的咳嗽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阿扎尔快步走到窗边，将灯笼挂在窗外挂钩上。银白光芒穿透浓雾，像黑夜中闪耀的星星，划出清晰信号。
“看到了！是信号！”
“集合！去列克星敦！”
远处村庄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民兵们举着刻有星能符文的步枪，从四面八方涌来，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