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做的!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指使我的!”
“她给了我一个金锭,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一百个金锭!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为了活命,他没有任何犹豫,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身后的青锋,脚尖轻轻一踢,将那块掉在地上的火油布条,踢到了赵奕的轮椅前。
人证,物证,俱在。
赵奕的目光,从那块布条上,缓缓移到了张三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波澜。
早在安远侯爵夫人当众扔掉“天蕊琼浆”的那一刻,他就通过天机阁,预料到了凤仪宫的疯狂反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与其被动地等待不知何时会射来的毒箭,不如主动露出一个破绽,引蛇出洞。
芳菲阁后院的守卫,被他有意调松。
这一切,就是为了等待今晚这条被利欲熏心的毒蛇,自己钻进这个早已备好的口袋里。
他需要一个活口。
一个能将所有罪证,死死钉在皇后身上的活口。
林晚看着地上那个为了钱财,不惜放火行凶,要将这满院之人烧成灰烬的仆役,眼神愈发冰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看向赵奕。
“交给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想再看到他。”
赵奕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
她可以创造,可以经营,可以智斗。
但这种染血的阴私,她不屑,也不愿去碰。
而他,愿意为她挡下这世间所有的污秽与血腥。
赵奕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里,是对她的全然理解与纵容。
他对着青锋,递去一个眼神。
青锋心领神会,一记手刀砍在张三的后颈。
那哭天抢地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张三像一滩烂泥般晕了过去,被两个护卫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一场足以将芳菲阁夷为平地的滔天大祸,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弭于暗夜之中。
……
第二日。
凤仪宫。
皇后一夜未眠。
她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等待着城西传来大火的消息。
可从子时等到天明,整个京城一片平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蔓延。
“娘娘,有您的一个包裹。”
一个太监捧着一个半尺见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躬身走了进来。
“谁送来的?”皇后蹙眉。
“不知,只说是有人放在宫门口,指名给您的。”
皇后心中一动,难道是张三送来的信物?
她挥了挥手,让宫人退下,亲自上前打开了木盒。
盒盖掀开。
没有金银,没有信笺。
只有一截血淋淋的,被齐根斩断的手指。
那手指的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污垢,一看便知是出自一个干粗活的下人之手。
在断指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
皇后颤抖着手,捏起了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森然杀气。
“下一次,就是你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