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青木部世代的使命,就是阻止任何人取走或滥用‘死亡之心’。因为我们祖先的预言说,一旦‘死亡之心’被邪恶所用,整个沼泽,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将化为一片死地。”
原来如此。
他们将赵奕一行人,当成了和火蝎部一样,觊觎“死亡之心”的掠夺者。
林晚在此时开口了。
她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些碾碎的“安魂草”粉末。
“此物,性凉,味苦,能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
林晚没有说复杂的化学名词,而是用他们更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毒雾中的‘狂暴之气’,遇到这种‘宁静之气’,就像火焰遇到了流水,自然就会被浇灭。所以,野兽会恢复片刻的清醒,行动迟缓。”
她顿了顿,看向乌图。
“这不是什么秘密,而是草木本身的道理。我只是恰好,知道了这个道理。”
一番话,将“神迹”解释成了“智慧”。
这比任何故弄玄虚的说法,都更能让乌图这样质朴而崇尚自然的战士信服。
乌图眼中的敬畏,转为了真正的尊重。
一个外来人,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却比他们这些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守护者,更懂森林的法则。
就在这时,赵奕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乌图首领。”
他平静地看着对方。
“我们来此,并非为了‘死亡之心’。”
说着,他缓缓拉开了自己右腿的裤管。
在火光之下,那条小腿上盘踞的、栩栩如生的龙形图腾,以及图腾中心那一点诡异的暗红,清晰地暴露在乌图眼前!
“龙息蛊!”
乌图失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赵奕腿上的图腾,脸上的震惊,比之前看到林晚认出“安魂草”时还要强烈百倍!
“你……你是被火蝎部下了蛊的人?”
赵奕缓缓点头,将裤管放下,遮住了那狰狞的图腾。
“不久前,我曾到过火蝎部落,求得解药‘龙血草’,但那只能暂时压制。”
他坦然相告,目光真诚而锐利。
“我来此的唯一目的,是寻找彻底根除此蛊的方法。我无意破坏森林,更无意与守护森林的青木部为敌。”
真相大白。
乌图脸上的敌意,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看着赵奕,又看了看林晚,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原来,他们不是掠夺者。
而是和自己一样,是火蝎部的受害者和敌人。
沉默了良久,乌图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对着赵奕,第一次郑重地行了一个青木部的古老礼节,将拳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火蝎部的所作所为,已经玷污了森林的意志,也违背了我们祖先的教诲。”
“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青木部,愿意与你们联手!”
这句话,如同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这片迷雾重重的沼泽!
赵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敌人变盟友,前路豁然开朗!
“乌图首领,”青锋按捺不住激动,上前一步,“我们该如何穿过火蝎部的地盘,找到他们所说的‘死亡之心’?”
乌图摇了摇头。
“火蝎部在通往圣地的路上,布满了岗哨和陷阱,硬闯是行不通的。”
他走到帐篷边,掀开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染料,绘制着整个沼泽的简易地形。
他指着其中一条极其隐蔽的、用绿色标记的线路。
“但是,有一条秘密通道,只有历代青木部首领才知道。它可以绕开火蝎部绝大部分的岗哨,直达‘死亡之心’所在的圣地祭坛。”
希望,就在眼前!
所有禁军护卫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光芒。
然而,乌图的表情却再次变得无比凝重。
他收回手指,用一种近乎告诫的语气,缓缓说道:
“但是,你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火蝎部的精锐战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声音沉重如山。
“守护‘死亡之心’的,还有一头怪物。”
“一头由最强的母蛊直接控制,吸取了沼泽百年毒瘴精华,被火蝎部称为‘神罚’的……”
“……沼泽巨兽。”
“它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几乎……不死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