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铁证,便是诬告储君的大罪!请陛下将秦王打入天牢!”
一声声的声讨,一道道的逼宫,瞬间将矛头全部对准了赵奕。
仿佛他不是在弹劾贪腐,而是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满朝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要将那个刚刚站直了身体的王爷,重新拍回深渊,碾成粉末。
景明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像两柄最锋利的剑,死死地钉在赵奕的身上,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秦王。”
“你说赵询贪腐,你说柳承安私吞军饷。”
“证据,何在?”
皇帝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山岳般的重量。
“若无铁证,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整个紫宸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着赵奕。
只要他此刻拿不出证据,他将万劫不复!
然而,面对这雷霆之怒,面对这百官施压。
赵奕的脸上,没有半分畏惧。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从容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对着龙椅,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回父皇。”
“证据,就在京郊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废弃庄园之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柳承安和赵询的耳中。
柳承安闻言,心脏猛地一缩,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地方!
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地方?!
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手,惊骇只是一闪而过,随即立刻镇定下来。
不可能!
那个地方机关重重,守卫森严,外人绝无可能闯入!
他一定是道听途说,在胡言乱语!
想通此节,柳承安胆气顿生,他猛地抬头,大声反驳道:“一派胡言!”
“京郊庄园何其之多,殿下随口指定一处,便要污蔑朝廷一品大员吗?!”
“不错!”赵询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叫道,“父皇,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故弄玄虚!”
赵奕看着他们最后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怜悯的弧度。
“是否胡言,一搜便知。”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直视龙椅上的景明帝,声音陡然拔高。
“但,脏银数目巨大,账本地契更是罪证如山。”
“为了防止某些人狗急跳墙,提前转移,甚至销毁证据……”
“儿臣恳请父皇,立刻动用禁军,封锁京城四门,许进不许出!”
“并由……”赵奕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朝班之中,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身影。
“太子四哥,与父皇身边的陈总管,亲自带队前往搜查!”
“如此,方能昭显天家公正,让宵小之辈,无所遁形!”
轰!
这一手,如神来之笔!
将一直置身事外的太子赵裕,直接拉入了战局!
让太子去查二皇子!
这哪里是搜查罪证?
这分明是递给了太子一把,足以将二皇子一系彻底斩落马下的屠刀!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身着太子蟒袍的四皇子身上。
赵询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景明帝深沉的目光,在赵奕和太子之间来回扫视,眼中精光爆闪。
许久。
太子赵裕缓缓出列。
他对着龙椅,躬身一揖,神色平静,声音沉稳。
“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查明真相,还朝堂一个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