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他沙哑着开口,“他的手……已经伸到我们的人里了!”
林晚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这很正常。”
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商业上既然已经惨败,他必然会动用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手段。”
“收买,渗透,刺探。”
“他比赵询更聪明,也更有耐心。他知道‘格物坊’是我们的核心,但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从最不起眼,最外围的采购人员下手。”
赵奕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清理掉所有外围人员,重新审查。”他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来不及了。”
林晚摇了摇头,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赵恒是个聪明人,他既然花了三千两,买的就绝不仅仅是一个管事的命。”
“他买的,是一个情报。”
“一个足以让他锁定目标的情报。”
林晚的眸光,深邃如夜。
“赵恒的下一步,不是继续渗透,而是会动用他所有的力量,对我们锁定的那个‘范围’,进行毁灭性的排查和打击。”
“一场真正的,以鲜血和生命为赌注的战争。”
“开始了。”
……
同一片夜色下。
贤王府,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一名浑身是伤,几乎看不出人形的黑衣人,跪倒在赵恒的脚下。
他的一条胳膊已经不自然地扭曲,显然是断了。
他就是赵恒派出的王牌死士,“鬼蝠”。
“殿下……”
鬼蝠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他用仅剩的左手,颤抖着从被鲜血浸透的怀里,掏出一个被油纸紧紧包裹的小包。
“属下……幸不辱命……”
“这是从他们处理‘黑色粉末’的废料堆里……偷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赵恒的眼中,却没有半分对属下的怜悯。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小小的油纸包,牢牢吸引!
他一把抢过纸包,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些灰黑色的,不起眼的颗粒状粉末。
赵恒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一股熟悉的硫磺与硝石的味道,钻入鼻腔。
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从一旁的烛台上,引来一个火折子,凑近了那一小撮粉末。
“轰!”
没有预兆!
一小簇比寻常火药明亮数倍的橘红色火光,猛然爆开!
一股灼热的气浪,将赵恒的头发都燎卷了半分!
那瞬间爆发的力量,远胜他见过的任何军中火药!
密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
赵恒缓缓抬起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癫狂的,与贪婪到极致的兴奋!
他笑了。
笑声嘶哑,如同夜枭。
“找到了。”
“林晚……赵奕……”
“本王,找到你们的命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