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景明帝将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狠狠砸在地上,滚烫的药汁溅了跪在
“整整五天了!你们连这是什么病都搞不清楚!朕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何用处!”
刘思源和一众太医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息怒……此疫……此疫来势汹汹,前所未见,臣等……臣等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束手无策?”景明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殿外,“那你们就去给那些死去的百姓陪葬!”
他的心中,除了滔天的怒火,更有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派去截杀赵奕的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带回来的,不是赵奕的死讯,而是这场足以毁灭一切的瘟疫!
难道,真的是报应?
是上天在惩罚他这个试图弑子的帝王?
“陛下!”
就在此时,皇城司指挥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死灰。
“陛下!不好了!禁军……禁军大营里,也出现疫情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景明帝紧绷的神经。
禁军,是守卫京城、维持他统治的最后一道屏障!
如果连禁军都倒下了,那京城,就真的完了!
大梁,也就完了!
景明帝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他看着下方束手无策的百官,看着这座正在被死亡吞噬的城池。
一个念头,一个他最不愿承认,此刻却又疯狂在脑海中叫嚣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浮现了出来。
谁能救京城?
谁能解此危局?
谁,曾经以雷霆手段,在南疆力挽狂澜,将一场同样无解的“烂足病”彻底根除?
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被他下令追杀,此刻生死不明的……
秦王妃。
林晚。
景明帝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南疆的捷报,想起了那匪夷所思的“消毒杀菌”,想起了那足以改天换地的“天雷轰山”。
那是他恐惧的力量。
但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福海!”
景明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奴才在!”李福海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
景明帝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给朕找!动用皇城司……动用所有力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把秦王和秦王妃,给朕……找回来!”
他的声音,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一个溺水之人,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的哀嚎。
他要的,不再是他们的命。
他要的,是他们能带来的,那份虚无缥缈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