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釜底抽薪!
消息传回皇宫。
景明帝听着太监关于国库被挪用且血本无归的奏报,气血翻涌,指着殿外,一个“逆子”还没骂出口,便眼前一黑,当场昏迷。
京城局势,瞬间波诡云谲。
云州,议事厅。
炭火烧得正旺,映照着厅内每一个人激动到涨红的脸。
“赢了!王妃!我们赢了!”
沈家的老掌柜,手捧着京城传来的最终战报,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都在发颤。
“五皇子赵哲,挪用国库两千万两白银入市,如今血本无归,还欠下巨额亏空!”
“丞相林建德,连夜上书,弹劾五皇子‘秽乱朝纲,与民争利’,已与其彻底划清界限!”
“景明帝气急攻心,当场吐血昏迷,如今宫中大乱,太子赵裕已经奉诏,暂代监国之权!”
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证明着这场金融战争,取得了何等辉煌的胜利。
他们不仅打垮了敌人,还顺手将自己的盟友,推上了监国的高位!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腕!
一时间,议事厅内,全是“王妃神人”的赞颂之声。
然而,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林晚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那片在她的规划下,日新月异的土地。
赵奕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我们在明,他在暗。”
林晚转过头,清冷的眼眸里,倒映着赵奕的身影。
“我们赢了金融战,但像赵哲这样的人,输急了眼,会用更直接,也更血腥的手段。”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赵奕的心头一凛。
“而且,”林晚微微蹙眉,“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忽略了什么人。”
这盘棋,赢得太顺利了。
顺利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棋盘之外,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
一名王府亲卫,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古怪,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与慌张。
“王爷,王妃!”
那亲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封信。
“京城传来一封八百里加急密信,但……但信使说,这信不是给您的……”
他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说道:“是……是指名,给小世子的。”
小世子?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晚那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王妃有孕的消息,是整个云州最高级别的机密!
除了在场的寥寥数人,绝无外人知晓!
是谁?
是谁能知道这个秘密?
而且,她腹中的孩子,尚未出世,何来“小世子”之说?
赵奕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机,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刺骨。
林晚的心,也猛地一沉。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封神秘的信。
信封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牛皮纸,上面没有任何署名,也没有任何标识。
干净得,让人心慌。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
展开。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个用黑墨画下的、简单而诡异的符号。
那是一个,由六条边组成的正六边形,里面画了三个交错的横杠。
在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
林晚的血,仿佛在刹那间,被冻结了。
她的呼吸,停滞了。
整个世界的喧嚣,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这个符号!
她死也不会认错!
这不是什么诡异的图腾,也不是什么江湖门派的暗号。
这是苯环!
是现代化学中,代表苯分子结构的,结构简式!
一个,只可能存在于她记忆深处,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符号!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疯狂地窜上天灵盖,让她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不是赵哲。
不是景明帝。
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她已知的敌人!
这盘棋的背后,还站着另一个……
和她一样的人?
林晚死死地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广袤而陌生的天空。
心中,只有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念头。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