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仪仗、护卫,一切都要用最高规格,务必让所有人都相信,王爷就在其中!”
青锋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黑鸦!”
“在!”
“你亲自挑选二十名九门堂顶尖高手,护送王爷,走水路密道,潜行入京。务必在仪仗队抵达之前,悄无声息地进入秦王府。”
“是!”
“沈家各位掌柜!”
“王妃请吩咐!”
“放出消息,就说王爷急于回京稳定大局,不惜重金,从西境调派了三千精锐铁骑,星夜兼程,前来护驾!”
几位老掌柜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是虚张声势!
这是要让那些埋伏在暗处的杀手,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王妃放心!此事我们一定办得滴水不漏!”
短短几句话,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已然成型。
一个假的秦王仪仗队,走在明处,吸引所有火力和目光。
一个真的秦王,在暗处,以雷霆之势,直插敌人心脏。
众人领命而去,整个云州,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为了这个计划,高速运转起来。
议事厅内,再次只剩下林晚和赵奕。
“我不在,云州的大权,全部交给你。”赵奕走上前,将一枚代表着秦王权柄的私印,放进林晚的手中。
“新军的指挥权,暂交陈庆之。我已留信给他,若京中生变,或我遭遇不测,他将率云州全军,北上‘清君侧’。”
他的安排,是托付,也是最后的底牌。
林晚握紧了那枚尚带着他体温的印章,点了点头。
赵奕深深地看着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转而轻轻地,放在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答应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担忧。
“那个破庙之约,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去。”
林晚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迎上他满是忧虑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你有你的战场,我也有我的。”
“京城那盘棋,需要你这个执棋人去收官。”
“而云州这个不知来历的‘同类’,也需要我亲自去会一会。”
她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放心,在没有弄清楚我的‘根源’之前,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甚至,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林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三日后。
云州城门大开。
秦王赵奕的仪仗队,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在无数百姓和探子复杂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官道。
车驾居中,帘幕低垂,看不清内里情形,但那股属于亲王的威仪,却让道旁无数暗探心惊胆战。
没有人注意到,在仪仗队出发的前一个时辰,一艘最普通不过的乌篷船,已经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云州码头,汇入了南下京城的繁忙水道之中。
城楼之上,林晚一身素衣,凭栏而立。
北风吹动着她的裙角,猎猎作响。
她的目光,先是追随着那远去的仪仗队,直至其化为一个黑点。
然后,缓缓地,一寸寸地,转向了城西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早已荒废的破庙。
月圆之夜,将至。
你的棋局,我来了。
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来自“故乡”的人,究竟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