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像……胎像更是大凶之兆。”
“王妃腹中的胎儿,似乎在汲取王妃的生命力。”
“若强行保胎,大人危矣!”
医师的话,让整个王府陷入了绝望的恐慌。
黑鸦和青锋留下的亲卫们,全都面色凝重。
他们知道,王妃是秦王唯一的软肋。
林晚在剧痛的间隙,强行保持着清醒。
她用现代医学的知识,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她甚至让医师取来她自己的银针,刺入穴位,试图进行自我诊断。
没有发热,没有呕吐,没有皮下出血。
所有中毒的迹象,都没有出现。
血液的分析,她无法做到。
但她可以确定,这绝不是她所了解的任何一种化学毒素。
“蛊。”
这个字眼,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爬上了她的心头。
在这个充满神秘力量的古代世界,存在着超越她科学理解的东西。
南疆的蛊术,神秘而诡异。
她想起赵哲最后的挣扎。
他不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如果他要下毒,早就下了。
为什么偏偏等到自己彻底败亡的这一刻?
林晚的思维,在虚弱中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她将京城发生的一切,与自己的症状联系起来。
赵哲的“大礼”,不是直接下毒。
而是在粮价风暴之前,甚至更早。
通过某种媒介,将一种潜伏的子母蛊,种入了她的体内。
“子蛊在我体内,母蛊在赵哲手中……”
“当赵哲心死如灰,启动母蛊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子蛊,便会发作。”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恶毒手段。
以赵哲的败亡为代价,启动蛊虫,汲取她的生命力。
林晚的嘴唇,干裂而苍白。
她知道,她必须争分夺秒。
那股生命力被汲取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的胎儿,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成长。
而她的身体,却在以更快的速度,枯萎。
“黑鸦。”
林晚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
“去……去联络守陵人。”
她知道,只有那些世代守护着“先贤遗产”,了解这个世界隐秘的组织,才有可能知道这种诡异的蛊术。
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黑鸦的眼神,瞬间坚定。
她知道,这是王妃在绝境中,做出的最冷静的决定。
她没有片刻耽搁。
立刻按约定,发出了求救信号。
林晚躺在床上,看着床幔顶端的纹路。
她的手,轻轻地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不怕死。
但她不能让她的孩子,成为赵哲疯狂报复的牺牲品。
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到了真正的无力。
科技和知识,在面对这种超越维度的神秘力量时,显得如此脆弱。
但她没有放弃。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告诉自己。
“世上没有解不开的毒。”
“只有不够纯的试剂。”
“和不够狠的人心。”
她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