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没有行大礼。
他走到皇后面前,长跪不起。
“母后。”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和疲惫。
“儿臣今日来,是想请求您,帮儿臣一个忙。”
皇后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心机深沉的儿子脸上,看到如此真实的绝望。
赵奕将林晚中蛊,命悬一线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没有隐瞒。
他知道,要说服皇后,必须让她看到他的真心。
“儿臣可以失去这个天下。”
“但儿臣,绝不能失去林晚。”
“她不仅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命。”
“儿臣恳请母后,助儿臣离京,寻药七日。”
皇后沉默了。
她知道,赵奕说的七日,是极限。
七日往返云州,最多只能陪林晚几天。
她看着这个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放弃大好局面的儿子。
她既心疼,又愤怒。
“糊涂!”
皇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可知,如今朝局动荡,景明帝对你正是倚重之时!”
“你若此时离京,让景明帝如何想?”
“你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赵奕抬头,眼神坚定。
“儿臣知道。”
“但若林晚有失,儿臣即便坐拥天下,也只是一个行尸走肉。”
他的真情,终于打动了皇后。
她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
“本宫会帮你。”
次日。
皇后以“皇帝需要静养,皇子侍疾恐有打扰”为由,说服了景明帝。
她以太子的名义,向景明帝进言。
让赵奕先回云州“省亲”七日,以安抚军心和王妃。
景明帝虽然多疑,但赵奕刚刚立下大功,且朝中政务繁杂。
他需要赵奕的忠心,更需要赵奕的能力。
七日。
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宽容。
赵奕获得了这宝贵的七天。
他没有丝毫耽搁。
他将京城事务,全部交给九门堂和沈万三处理。
他亲自部署了前往南疆的死士小队。
然后,他换上了最轻便的骑装。
一匹快马,破开京城的晨雾。
赵奕快马加鞭,赶回云州。
他必须回到林晚身边。
他要用他所有的力量,去对抗赵哲最后的疯狂。
就在赵奕疾驰在官道上时。
一道黑色的信鸽,从天而降。
这是守陵人组织的密信。
赵奕停下马,接过信件。
信中的内容,让他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守陵人查到。
赵哲所用的“同命蛊”,并非他自己能搞到的。
南疆蛊术,价格昂贵,且只有极少数人能接触到。
信中直指,蛊毒背后,似乎有另一股势力的影子。
一个比赵哲,更恨林晚的人。
赵奕的目光,望向了京城方向。
他知道。
这场风暴,远未结束。
蛊毒,只是一个引子。
真正的猎手,正在暗处,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