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中不少文臣,都开始将目光投向这位新晋的皇子。
赵煜的城府,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沉。
他知道,赵奕的软肋就是林晚。
他表面上对赵奕赞誉有加,称赞秦王“功在社稷,劳苦功高”。
暗地里,他却开始对赵奕派往南疆的人马,进行掣肘。
他利用职权,以“边境防务”为由,卡住了九门堂死士的通关文牒。
他以“南疆瘴气有疫病”为借口,阻止了药材和物资的运送。
他不需要直接与赵奕冲突。
他只需要延缓,延缓圣心草抵达云州的时间。
只要林晚一死。
赵奕必然心神大乱,甚至可能会因悲痛而触怒景明帝。
届时,就是赵煜上位的最好时机。
京城,沈万三的商会总部。
沈万三的脸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
他察觉到了朝堂上微妙的变化。
“八皇子,好一个笑面虎。”
他立刻动用商会所有的渠道,将赵裕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地传回了云州。
云州,寒冰地窖。
林晚披着厚厚的裘衣,坐在寒冰床上。
她手中握着沈万三送来的密信,眼神冰冷。
“赵煜。”
这个名字,让她感到一种熟悉的厌恶。
这是一种比赵哲更阴险的对手。
赵哲是烈火,烧得猛烈,却容易被扑灭。
赵煜是阴水,无声无息,却能浸透根基。
她知道,赵奕远在南疆,不能分心。
京城的战局,必须由她来掌控。
林晚拖着虚弱的病体,强撑着精神。
她开始给沈万三下达一系列指令。
她的指令,并非针对赵裕的个人品行。
而是直指他目前最倚重的“功绩”——国库亏空案的后续处理。
“亏空案,最怕的不是贪污本身。”
“而是后续资产的处置。”
林晚的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万三,让御史台的人动起来。”
“查,彻查八皇子在处置赵哲资产时,所有的买卖记录。”
“尤其是,那些以低于市价,甚至低于成本价出售的产业。”
她知道。
赵煜急于立功,急于收拢人心。
他必然会利用查抄的赵哲资产,来收买自己的门人。
这是他最容易犯下的,也是最致命的错误。
林晚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致命的错误上,狠狠地插上一刀。
两天后。
京城早朝。
景明帝坐在龙椅上,面色疲惫。
他正准备宣布,再给秦王三日时间。
就在这时。
御史台的都察御史张承,突然出列。
“陛下!”
张承的声音,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悲愤。
“臣有本奏,弹劾四皇子赵煜,在处理国库亏空案中,任人唯亲,中饱私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队列中,面色瞬间变得铁青的八皇子赵煜。
赵煜紧紧握着拳头。
他没想到。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竟然在秦王缺席的情况下,被瞬间识破。
他更没想到。
这个远在云州,命悬一线的秦王妃林晚。
即便卧榻在床,也能隔空,向他发起致命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