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眼神中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他没有乘胜追击擅离职守的罪名,而是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致命的炸弹。
“父皇,儿臣还有一本要奏!”
“八皇子赵煜,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尚在其次。”
“儿臣要弹劾他……勾结拜火教,意图谋逆!”
“谋逆”二字一出,整个太和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太子赵裕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赵煜。
丞相林建德那一直低垂的眼眸,也在此刻骤然抬起,射向赵奕,其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景明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与皇子争斗相比,勾结拜火教这种动摇国本的邪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赵奕!你血口喷人!”赵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从地上跳了起来。
“拜火教乃前朝余孽,人人得而诛之!我堂堂皇子,岂会与此等妖人为伍!你这是污蔑!是构陷!”
“构陷?”
赵奕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青锋。”
一直静立在殿外的青锋,再次步入殿中。
这一次,他呈上的,是一个黑色的铁盒。
“父皇,此盒之中,乃天机阁截获的,八皇子与拜火教大祭司往来的部分密信!”
“信中,八皇子许诺,若他能登上大宝,便奉拜火教为国教,并助其寻回苍山之中的‘神物’!”
“作为交换,拜火教则利用其遍布天下的教众,为八皇子制造祥瑞,收买人心!甚至……散播粮荒的谣言,囤积居奇,扰乱我大梁漕运,意图动摇太子根基!”
“前段时间京中粮价飞涨,民怨沸腾,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更有甚者,他还向拜火教提供了北境兵力布防图,这才有了所谓的‘雁门关惨败’的假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在今日朝堂之上,置我于死地!”
赵奕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煜的心口。
赵煜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紫。
他浑身发抖,指着赵奕,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福海走下台阶,从青锋手中接过铁盒,呈给景明帝。
景明帝打开盒子,抽出里面的信纸。
那熟悉的笔迹,那盖着八皇子私印的火漆,让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杀意。
毫不掩饰的杀意,从这位帝王的身上,弥漫开来。
“好……好一个朕的好儿子!”
景明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将手中的信,一封一封,缓缓地掷于地上。
“为了那个位子,连祖宗的江山都可以卖!赵煜,你真是……好得很呐!”
“父皇!冤枉!是他们伪造的!儿臣冤枉啊!”
赵煜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吼。
然而,景明-帝已经不想再看他一眼。
“来人!”
冰冷的两个字,决定了一个皇子的命运。
“将逆子赵煜,给朕拿下!打入天牢!所有党羽,一并收押,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不!父皇!父皇饶命啊!”
殿外的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死死架住赵煜的胳膊,将他向外拖去。
兵部侍郎李岩等人,也瞬间被按倒在地,口中塞上了布条。
太和殿,再次恢复了死寂。
赵奕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赢得无可辩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即将尘埃落定之时。
“报——!!!”
一声凄厉的、带着血腥味的嘶吼,从殿外传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手中高举着一面黑色的令旗。
那是北境最高级别的——血色军情!
禁军副统领陈庆之脸色大变,抢在所有人之前,冲了过去。
传令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令旗塞到他手中,嘶哑地吼道:
“北狄……北狄主力大军,倾巢而出!”
“号称五十万……已、已兵临城下!”
“雁门关再一次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