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刘文举的心头敲鼓。
“太子?”
赵奕走到刘文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本王今晚为什么只请了你们几个?”
“因为你们是弃子。”
赵奕从怀里掏出一份刚送来的邸报,扔在刘文举脸上。
“看看吧。”
“半个时辰前,太子上书父皇,痛陈东宫用人不明,被奸佞蒙蔽。”
“他已经把你卖了。”
“为了保全自己,他亲手把这把刀,递到了本王手里。”
刘文举颤抖着拿起邸报。
只看了一行字,他的眼睛就失去了焦距。
那是太子的亲笔。
字字诛心。
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了他们这些下属身上。
“不……不可能……”
刘文举喃喃自语。
“我为东宫做了那么多脏事……”
“他怎么能……”
“他当然能。”
林晚的声音冷冷响起。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不过……”
林晚话锋一转。
“我们不想让你们死。”
“至少现在不想。”
她看着这四个已经崩溃的官员,就像看着四个完美的实验样本。
“给你们一个机会。”
“做污点证人。”
“把你们知道的,关于东宫的一切,都吐出来。”
“吐得越干净,活得越久。”
王谦第一个爬过来,抱住赵奕的靴子。
“我说!我全都说!”
“太子在江南还养了私兵!”
“就在扬州瘦西湖的画舫底下!”
“还有我!我也说!”
李禹也争先恐后地喊道。
“兵部的军械库里,少了三千套神臂弩,都是被太子运走的!”
听着这些惊天的秘密。
赵奕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闹剧。
这就是权力。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忠诚就像厕纸一样廉价。
“冷无赦。”
“在。”
“记下来。”
“一个字都不许漏。”
“另外……”
赵奕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似乎隐隐有雷声滚动。
“把这些供词,抄录十份。”
“明天早朝。”
“本王要送给太子一份大礼。”
林晚看着赵奕的侧脸。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润隐忍的夫君。
而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狼王。
她握住赵奕的手。
掌心温热。
“怕吗?”赵奕低头看她,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化作一汪柔水。
“怕?”
林晚笑了。
她举起手中的火铳,对着虚空扣动了扳机。
咔哒。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既然这京城的水已经浑了。”
“那我们就把它搅得更浑一点。”
“直到把那些藏在淤泥里的王八,一个个都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