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妖术,这是……认知!
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更高层级的“理”!
苏衍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明白了“墨家指环”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一件信物。
那是资格!
是一种掌握了“世界真理”的资格!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修罗场中,三道身影,如同在浓雾中行走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动了。
青锋的剑不出鞘,只用剑柄。
他身形如电,每一次闪动,都精准地出现在一名还在勉力支撑的头目身后,手起柄落,干净利落地敲在对方的后颈。
苏衍紧随其后,他的手法更为古朴,双手如爪,专攻关节与穴位,所过之处,敌人纷纷筋骨酥麻,软倒在地。
林晚没有动手。
她只是缓步走下高台,戴着白色的手套,在那片哀嚎与血泊中,闲庭信步。
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个倒下的人,像一个严谨的学者,在观察自己的实验品。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声惨叫落下,珍宝阁内的烟雾,也开始缓缓散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或昏迷,或重伤,或蜷缩在地,像虾米一样痛苦地抽搐着。
上百名来势汹汹的杀手和死士,全军覆没。
而林晚一方,毫发无伤。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青锋和苏衍拖拽出来、分开跪成两排的十几名头目,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分开审。”
……
一间临时清出来的厢房内。
礼亲王府的一名死士头目,被一盆冷水当头浇醒。
他刚一睁眼,那残留的灼痛感还未消退,就看到了那张让他永生难忘的、平静的面容。
“你……你这个妖女!”他色厉内荏地嘶吼。
林晚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将一小撮金色的粉末,放在他眼前。
“你为礼亲王卖命,为的是什么?权势?还是金钱?”
“我告诉你,这些,我都能给。”
“而且,是源源不断的给。”
那金色的粉末,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瞬间击溃了死士头目最后的心理防线。
对未知的恐惧,对“妖术”的敬畏,以及对黄金最原始的贪婪,让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
“王爷……王爷的目标确实是安陵!他从一本皇家秘典中得知,前朝皇陵里,埋藏着一道‘龙脉’!”
“据说,那龙脉是前朝国运所化,得之,可延年益寿,甚至……甚至能逆天改命,重塑王朝!”
而在另一间厢房。
拜火教的杀手头目,却是个硬骨头。
他满眼狂热,即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依旧嘶吼着“圣火降世,焚尽一切”。
“看来,寻常的心理攻势,对狂信徒是没用的。”
林晚淡淡地说着,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支细长的玻璃针管,吸入了一管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苏衍看着那奇特的针管,忍不住问道。
“一种能让人说真话的药。”
林晚走到那名狂信徒面前,无视他憎恶的目光,将针尖,精准地刺入了他手臂的静脉。
药液,被缓缓推入。
起初,那名头目还在疯狂咒骂。
但很快,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空洞。
林晚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在他的耳边响起。
“告诉我,你们拜火教寻找的‘神物’,到底是什么?”
那头目嘴唇翕动,用一种梦呓般的、不属于自己的声音,缓缓吐露了那个惊天的秘密。
“神物……不是宝藏……是‘圣-火-之-种’……”
“它……它是一种金属……一种可以……可以燃烧一切,永不熄灭的金属……”
“它藏在……藏在安陵地宫的最深处……”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由……由‘天火’……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