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王妃,不好当。”
“想坐她的位置,先试试秦王府的湖水,够不够冷。”
话音未落。
“噗通!”一声巨响。
林雪薇被青锋毫不留情地,直接从窗口丢进了王府那个人工湖里。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浇熄了她所有的痴心妄想。
书房内,重归寂静。
赵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看他的书。
……
当林晚回到阔别已久的丞相府时,整个府邸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她没有理会下人们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向林建德的书房。
林建德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看到林晚,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来:“晚儿,你可算回来了!宫里……”
林晚打断了他。
她将一叠纸,轻轻放在了书桌上。
那是一份他亲手伪造的,向吏部尚书裴矩举荐自己心腹的“万言书”。
林建德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取过烛台,当着他的面,点燃了那份凝聚了他所有野心的“万言书”。
火苗升腾,将纸张吞噬,化为灰烬。
“我的路,我自己走。”林晚的声音,平静无波,“你的路,到头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建德又惊又怒。
林晚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另一本账册,丢在他面前。
“这是丞相府近十年来,所有往来账目。”
“你做得很干净,用了特殊的药水抹去了痕迹,又用新墨覆盖。”
林建德瞳孔剧震。
“可惜,”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种药水,在紫外光下会产生荧光。而你用的新墨,与十年前的旧墨,石墨颗粒的配比,完全不同。”
她用最简单的化学与物理知识,将林建德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罪证,彻底还原。
账本上,一笔笔与光明教地下钱庄的资金往来,一条条贪墨朝廷款项的记录,在烛火下,触目惊心。
“不……不可能……”林建德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心计,在这个女儿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就在此时,书房的大门被轰然踹开。
皇城司指挥使冷无赦,带着一队飞鱼服密探,走了进来。
“奉摄政王令!”
“户部查实,丞相林建德,涉嫌巨额贪腐,并与光明教逆党有染,证据确凿!”
“即刻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打入天牢,听候圣裁!”
冰冷的镣铐,锁住了林建德的双手。
他被拖拽着,经过林晚身边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逆女!你不得好死!我是你父亲!”
林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实验样本。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当年从母亲失踪,你扶正柳氏,任由我被欺凌的那一刻起。”
“林建德,你就已经死了。”
她转过身,再也没有看那张绝望扭曲的脸,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囚禁了她前半生的牢笼。
门外,夜色深沉。
丞相府的哀嚎与混乱,被她彻底抛在了身后。
从此,世上再无相府嫡女林晚。
只有,摄政王妃,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