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有，我们还查到了购买记录。”老陈指着报告后面的附件，“这种丁腈橡胶手套的配方很特殊，是本地一家叫‘劳保用品总汇’的店铺独家代理的‘江顺牌’，我们查了店铺的销售台账，杨建国每个月都会去买两双，最近一次购买是在5月9日，也就是苏晓遇害前两天。”
陆沉的心里燃起了希望。他立刻安排侦查员去杨建国的维修铺和出租屋提取耐油手套，同时联系检察院，准备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可就在侦查员出发前，技术队传来了一个坏消息：杨建国的维修铺今天上午突然关门了，邻居说他早上拉着一个大纸箱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好，他要销毁证据！”陆沉心里一紧，立刻带领侦查员赶往维修铺。
维修铺的卷闸门紧闭着，陆沉让锁匠撬开闸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货架上的工具、零件被清空了，地面用清洁剂反复擦拭过，连墙壁上的油污都被刮掉了，角落里原本放着的“长江牌”防锈漆和尼龙绳，只剩下几个空桶。最关键的是，原本挂在墙上的三双耐油丁腈手套，不见了踪影。
“他肯定是察觉到我们在查他了。”赵磊气得一拳砸在墙上，“现在怎么办？证据都被他销毁了！”
陆沉没有慌乱。他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照射地面的缝隙，又检查了工作台的抽屉滑轨、货架的角落——这些地方最容易留下残留物。当他检查到工作台的桌角时，手电筒的光突然反射出一点微弱的荧光。他立刻让技术人员过来，用棉签蘸取桌角的残留物，放在检测仪器里。
几分钟后，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激动：“陆队，检测到了！有丁腈橡胶颗粒，和尸块里的成分完全一致！还有，残留物里有微量血迹，dNA分型和苏晓的完全匹配！”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杨建国清理了现场，但他忽略了桌角的缝隙，残留的橡胶颗粒和血迹，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立刻全城布控，找杨建国的下落！”陆沉拿起对讲机，声音坚定，“他拉着大纸箱，肯定是要去销毁证据，重点排查江边的垃圾站、废弃码头，还有他常去的钓鱼点！”
傍晚时分，侦查员在嘉陵江北岸的一个废弃码头发现了杨建国的踪迹。他正蹲在江边，把纸箱里的东西往江里扔——里面有耐油手套、带血的刀具、还有一件染着污渍的蓝色工装。侦查员立刻上前，将他制服。
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杨建国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看着江里漂浮的手套，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你们别碰！那是我的东西！”
“为什么要杀苏晓？”陆沉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杨建国停止了挣扎，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江面。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她看到了……她看到我把那个人的尸体扔进江里……”
“哪个人？”陆沉追问。
杨建国却不再说话，只是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码头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杨建国被捕了，关键证据也找到了，但陆沉心里的疑问却更多了——杨建国说的“那个人”是谁？他之前是不是还杀过其他人？那把生锈的水果刀，到底和这些案件有没有关系？
夜色渐深，嘉陵江的水流带着寒意，冲刷着码头的石阶。陆沉看着被押上警车的杨建国，知道这起案件并没有结束。那堵横在真相面前的“看不见的墙”，虽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墙后面隐藏的秘密，还需要更多时间去挖掘。而他和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这面墙有多厚，都要彻底推倒，让真相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