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跑下来,情况渐渐清晰。邻居们说,刘老五最近确实很少出门,大多时候都在家喝酒,只有每天傍晚的时候,会去街尾的小卖部买一瓶白酒,买完就立刻回家,从不逗留。小卖部老板也证实了这一点,还拿出了账本,上面记录着刘老五每天买酒的时间,大多在下午六点到七点之间。
监控录像也显示,刘老五这段时间的行踪很规律,除了买酒,几乎没去过其他地方。只有三个时间点比较模糊:第一个是十天前的晚上,他在镇上的路口徘徊了大约二十分钟,不知道在等什么;第二个是五天前的凌晨,监控拍到他从外面回来,身上沾着不少泥土,不知道去了哪里;第三个是两天前的下午,他去小卖部买酒时,旁边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他跟司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这三个时间点,刚好和其中两个失踪者的失踪时间能对上。”赵悦拿着记录,眉头皱得很紧,“十天前晚上,是小梅失踪的时间;五天前凌晨,是王丽失踪的时间。”
“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能认定他就是凶手。”李震看着监控里刘老五的身影,“他身上的泥土,可能是去附近的田里转悠时沾的;跟面包车司机说话,也可能只是问路。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两人决定再次回到刘老五家,进行更细致的搜查。这一次,刘老五的态度比之前更差,嘴里骂骂咧咧的,却也没阻止他们。
赵悦负责搜查一楼,李震则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刘老五的卧室,一个是空房间。卧室里比楼下更乱,床上的被子堆成一团,地上散落着衣服和空酒瓶。李震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床头柜、衣柜、床底,甚至连枕头套都翻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他准备下楼时,目光突然落在了床底下的一个旧纸箱上。纸箱外面用胶带封着,看起来很久没动过了。李震蹲下身,撕开胶带,打开纸箱——里面装的全是刘老五以前的旧衣服,还有一些杀猪用的工具,比如屠刀、铁钩,都生了锈。
他伸手在衣服里翻了翻,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枚女性发卡——粉色的塑料材质,上面还镶着几颗小小的水钻,其中一颗已经掉了,看起来很新,不像是旧物。
李震心里一紧,立刻拿出手机,翻出失踪者的资料照片——在阿芳的照片里,她头上戴的正是同款发卡!
“刘老五,你过来一下。”李震拿着发卡,走到楼下。
刘老五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看到发卡,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这枚发卡,是怎么回事?”李震把发卡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阿芳的发卡,她失踪前一直戴着。为什么会在你家?”
刘老五的身体开始发抖,酒瓶子从手里滑落到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来,双手在胸前乱挥,暴怒地喊道:“这他妈不是我的!是我喝醉酒捡的!或者就是谁放在这里的!我冤枉,我真的冤枉!”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唾沫星子飞溅:“我脾气暴躁怎么了?我打老婆怎么了?那都是我的事!我没杀人,我不是凶手!你们凭什么凭一个破发卡就认定是我干的?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是有人故意把这东西放在我家的!”
他一边喊,一边往门口冲,像是想逃跑,却被赵悦拦住了。刘老五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我冤枉”,情绪激动得几乎失控。
李震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升起一丝疑虑——刘老五的反应,虽然激烈,却更像是被冤枉后的愤怒,而不是被揭穿后的恐慌。而且,这枚发卡太“恰好”了,刚好在他们需要证据的时候出现,刚好能指向刘老五,这和之前在黑狗家发现口红的情况,太像了。
“先把他带回警局,做酒精检测,再详细询问。”李震对赵悦说,目光又落在了那枚发卡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发卡上的水钻反射出微弱的光,却像是一个陷阱,等着他们跳进去。
刘老五被带走时,还在不停地喊着“我冤枉”,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引得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李震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远去,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精心布置的又一个烟雾弹?如果刘老五不是凶手,那真凶又会是谁?他为什么要接二连三地陷害别人?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一股凉意。李震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周的电话:“查一下刘老五这几天的行踪,特别是我刚才说的那三个模糊的时间点,看看他有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另外,再查一下那枚发卡的来源,看看除了阿芳,还有谁有同款。”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刘老五的家,那栋破旧的小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清。李震知道,这起案子远没有结束,那枚看似“铁证”的发卡,很可能只是真凶布下的又一个局,而他们,还得继续在迷雾中寻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