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根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骄傲:“是。2000块一个,不贵。那些中间人知道我要什么样的——没人管的,外地来的,就算失踪了也没人找的。我把她们带到养殖场,先关在地窖里,等她们害怕了,求饶了,我再动手。”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喜欢听她们哭,听她们喊救命。那样我就觉得,我不是废物,我是能掌控她们生死的人。动手之后,我就把她们分了,一部分喂猪,一部分埋在地下,还有一部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赵悦的眼睛,“我把那些肉混在猪肉里,卖给镇上的餐馆。你说,那些吃了肉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会不会吐?”
赵悦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就没有想过,这些女人也有家人,也有牵挂吗?她们的家人找不到她们,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痛苦?”张宝根嗤笑一声,“她们活着的时候,对家人也不好吧?不然怎么会跑到外地来,不管家里的老人孩子?再说了,痛苦是她们自找的,谁让她们看不起我?谁让她们活得那么下贱?”
审讯进行到这里,赵悦已经清楚地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性,他的世界观里只有仇恨和扭曲的自我满足。她合上笔记本,准备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
就在这时,张宝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赵警官,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其实我们都一样,你说是不是?”
赵悦皱起眉头:“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张宝根身体前倾,眼神里带着挑衅,“我清理了那些垃圾女人,你们现在清理我这个‘垃圾’。我们干的都是清理的活儿,只是你们更虚伪,你们用法律当借口,把自己包装成正义的化身。可实际上,我们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觉得自己赢了,觉得把我抓起来,就能给那些女人一个交代。可我告诉你,我没输。我杀了她们,让她们永远消失;我让你们为了找她们,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现在,我还能让你们记住我,让你们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做过的事。你们说,这到底是谁赢了?”
赵悦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荒谬。眼前的男人,明明是罪大恶极的凶手,却试图用这种扭曲的逻辑,在精神上完成对正义的最后一次挑衅。他想把自己的罪行美化成对“社会不公”的报复,想把警方拉到和他一样的道德泥潭里。
但赵悦没有被他激怒,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错了。我们和你最大的不同,是我们尊重每一个生命的价值。你所谓的‘清理’,是在剥夺别人活下去的权利,是在践踏人性的底线。法律会给你应得的惩罚,不是因为我们要‘清理’你,而是因为我们要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讨回公道,要让所有活着的人知道,任何践踏生命的行为,都必将受到制裁。”
“至于你说的赢,”赵悦站起身,合上笔记本,“你从来没有赢过。你以为你掌控了别人的生死,其实你只是被自己的仇恨和扭曲的欲望操控的傀儡。你这辈子,除了制造痛苦和罪恶,什么都没留下。等你被判刑的那天,不会有人记住你,只会有人为那些受害者感到惋惜,为正义的到来感到欣慰。”
说完,赵悦转身走向门口。她没有再看张宝根一眼,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再浪费任何情绪。他的嚣张和挑衅,不过是困兽犹斗的最后挣扎。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将张宝根的沉默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关在了里面。门外,李震正站在走廊里等着她。看到赵悦出来,他递过一杯热水:“没事吧?”
赵悦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摇了摇头:“没事。他想在精神上挑衅我们,但他没成功。”
李震点点头,看着审讯室的方向,眼神坚定:“法律上的胜负早就没有悬念了。他可以继续活在自己的扭曲世界里,但正义不会给他任何机会。那些受害者,终于可以安息了。”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与审讯室的冷白形成鲜明对比。赵悦喝了一口热水,心里忽然觉得无比平静。她知道,这场历经数月的追查,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而那些逝去的生命,也终于在法律的公正下,得到了应有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