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打了个酒嗝,摇了摇头:“没……没见过。”
“刘刚说半个月前在矿洞门口见过你拿着这把扳手。”唐晓拿出扳手的照片,递到老郑面前。
老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哦……你说那把破扳手啊,我……我捡的,后来觉得没用,就扔……扔在矿洞里了。”他说着,指了指矿洞深处,“你们自己去找,说不定还在呢。”
梁深让民警进矿洞找扳手,自己则继续追问老郑:“最近有没有见过穿红衣的女人进矿洞?或者有没有可疑的人在矿洞附近转悠?”
老郑想了想,突然压低声音:“前几天晚上,我……我见过一个穿红衣的女人,跟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进了矿洞,那男的个子不高,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他说着,又喝了一口酒,“我还以为是情侣约会,就没管,谁知道……谁知道会出人命。”
唐晓立刻调取矿洞附近的监控,可监控摄像头早就坏了,只拍到几个模糊的黑影,根本看不清男女,更别说长相了。
就在这时,去矿洞找扳手的民警打来电话,说在矿洞深处的一个废弃巷道里找到了扳手,上面还沾着一点褐色的油污。梁深让民警把扳手送技术科检测,自己则带着唐晓回到警务室,准备联系红月亮裁缝铺的张桂兰——之前老张说,三个受害者都在那做过红衣,或许张桂兰能提供些线索。
电话打了好几遍才接通,张桂兰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喂?谁啊?”
“张大姐,我是黑石坡社区派出所的梁深,想跟你了解点情况。”梁深的语气尽量温和,“李梅、王丽、赵芳这三个人,你认识吗?她们都在你铺子里做过红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桂兰才缓缓开口:“认识,都是老顾客了。她们……她们怎么了?”
“她们出事了,被人杀害了。”梁深说,“我们想知道,她们在你铺子里做红衣的时候,有没有人经常来问她们的情况?或者有没有可疑的人盯着她们的红衣看?”
张桂兰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犹豫:“有……有一个男的,大概半年前,总来铺子里转,有时候不做衣服,就站在门口看,尤其是有人来取红衣的时候,他看得特别仔细。有一次,他还问我李梅的家住在哪,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你还记得这个男人的样子吗?有没有什么特征?”唐晓连忙问。
“个子中等,大概一米七左右,左手虎口处有一道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张桂兰回忆着,“听他说话的口音,像是矿区本地人,好像是在维修站上班,我见过他穿维修站的工装。”
左手虎口有疤?维修站的人?唐晓立刻拿出维修站的名单,快速翻找,目光停在“赵铁山”的名字上——资料里写着,赵铁山46岁,矿区本地人,在维修站干了十年,负责维修电路和小型设备,备注栏里写着“左手虎口处有疤痕,工伤所致”。
“梁队,是赵铁山。”唐晓把资料递给梁深,“他符合张桂兰说的所有特征,而且在维修站上班,能接触到液压机用油。”
梁深接过资料,指尖在“赵铁山”的名字上划了一下:“去赵铁山家附近问问,看看邻居对他有没有什么印象。”
两人来到赵铁山家所在的平房区,邻居们听说警察在查案子,都围了过来。一个老太太牵着孙子,皱着眉说:“赵铁山啊,是个老实人,他老婆三年前没了,就一个人带儿子过,平时谁家水管坏了、电路断了,找他帮忙,他都不收钱,挺好的一个人。”
“那你有没有见过他跟李梅、王丽她们来往?或者晚上出去过?”唐晓问。
老太太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见过他跟那些姑娘来往,他晚上一般都在家陪儿子,很少出去。不过有一次半夜,我起夜的时候,听见他家院子里有磨刀的声音,还看见他抱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往煤棚方向走,我问他干什么,他说扔点旧衣服,我也没多问。”
磨刀声?黑色袋子?梁深心里起了疑,刚想再问,手机突然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电话里,技术科的人语气急促:“梁队,王丽案现场留的红色纽扣上,检测出了指纹,跟刚找到的Yq-037扳手上的指纹一致,都是刘刚的!”
刘刚?梁深和唐晓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难道刘刚才是凶手?可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张桂兰说的赵铁山也有嫌疑。
“立刻申请拘留证,拘刘刚!”梁深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就往派出所走。
刚走到派出所门口,值班民警就跑了出来,脸色苍白:“梁队!不好了!有人在废弃矿洞门口发现了一具女尸,穿的是红色连衣裙,跟之前的案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