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杀的……李梅、周红、陈燕、王芳,还有之前那两个,都是我杀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她们都穿红衣,都像苏晴一样骗我,她们都该下地狱!”
“苏晴?”梁深抓住关键,“你说你没杀苏晴,证据呢?”
赵铁山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真没杀她!苏晴死的时候,我在外地打工,矿上的工友都能证明!我当时在河南的一个小煤窑干活,跟张建军住一个工棚,他能替我作证!”
唐晓立刻调取赵铁山当年的打工记录——矿区的外出务工登记显示,苏晴遇害的三个月里,赵铁山确实在河南务工,登记信息里还有5名工友的签名,其中第一个就是“张建军”。
这个名字让梁深心头一震:张建军正是当年苏晴案的嫌疑人,因证据不足被释放,后来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你跟张建军是什么关系?”梁深的声音陡然变沉,“他当年为什么会替你作证?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赵铁山沉默了很久,仿佛在回忆某些不愿提及的往事。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时而闪烁着愤怒,时而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冷笑。
突然,他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张建军?他欠我的,替我顶罪是应该的!当年要不是我帮他藏了偷矿上设备的赃物,他早就被抓进去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不过苏晴真不是我杀的,你们信不信随你们——杀她的人,比我更恨她。”
梁深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赵铁山。他知道,这个案子还远未结束。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承认了六起命案,但关于苏晴的死,他似乎掌握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张建军的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整个案件的心脏位置,暗示着更深的谜团。
车间外的风渐渐大了,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屑,拍打在破旧的铁皮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与屋内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在提醒所有人,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轻易被时间掩埋。
梁深缓缓站起身,示意民警将赵铁山带走。在经过铁箱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本残缺的日记上。虽然只是短短几行字,却像一扇半掩的门,背后可能隐藏着通往真相的通道。
唐晓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轻声道:“回去后,我会立即对日记进行修复和分析,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梁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苏晴的笑容、张建军的沉默、以及矿区深处那片永远黑暗的角落。所有的碎片似乎正在慢慢拼接,但真相的轮廓依旧模糊不清。
随着最后一名技术人员离开,车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风依旧从破窗中穿过,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那些被掩埋的秘密。而在这片黑暗中,某个真相正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