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在祠堂前搭起了临时展板,上面贴满了证据照片:陈望的亲笔账本、银行转账凭证、矿场排污照片、伪造的土地合同......林槐生指着这些证据,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详细解说每一个骗局背后的真相。
大家看这份账本,林槐生指着一页写满数字的记录,去年收取的祭神费总计八万七千元,但真正用于祭祀的只有不到五千元,其余的钱都进了这几个人的口袋。
村民们先是沉默,随后开始窃窃私语。难怪去年的祭神费不明不白......我家的羊也畸形了,原来都是污染害的......我就说怎么每次祭祀都要我们捐钱!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突然瘫坐在地,痛哭失声:我捐了五百块啊......那是我攒了半年要给孙子治病的钱......就这么被骗走了......
愤怒的村民开始骚动,有人冲向白秀莲,挥舞着拳头想要动手。你这个帮凶!亏我们那么信任你!
白石头急忙上前拦住激动的村民:大家冷静!她也是被胁迫的!让她把真相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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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白石头从包里拿出了白杏那封未寄出的举报信。当他念到我知道有危险,但我不能看着乡亲们被蒙骗,不能看着河水被污染。即便付出生命,我也要说出真相时,白秀莲突然崩溃大哭。
她挣脱警察的手,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混着泥土沾满了她的脸庞:对不起!白杏!我对不起你!她的哭声撕心裂肺,是刘满仓逼我的!他说不帮忙就要停了我丈夫的医药费......我开了祠堂的门,看见他们勒晕了白杏......我不敢说......后来还帮他们藏了模具......我不是人!
她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全部经过:如何在威逼利诱下成为帮凶,如何亲眼目睹作案过程却选择沉默,如何在案发后协助隐藏证据。每一个细节都让村民们倒吸一口冷气。
人群后方,白秀莲的丈夫被人用轮椅推来。这个因矿场污染患上肺癌的男人,看着妻子痛哭流涕的模样,默默地流下了眼泪。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安慰妻子,却又无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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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生待现场稍微平静后,拿起扩音器宣布:陈望、刘满仓、赵神婆涉嫌故意杀人、诈骗、污染环境罪,已被正式逮捕。白秀莲、白福根作为从犯,将依法处理。矿场即刻查封,环保部门将进行全面治理。
这个宣布在村民中引发了强烈反响。有人立即开始解开祭台边的山羊,有人将桃木剑、符纸等物狠狠地扔在地上。几个年轻人自发组织起来,要求立即前往派出所报案,追回被诈骗的钱财。还有一群人围着环保专家,迫切地想要了解排污口的实际情况和治理方案。
白石头走到山神像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摘下了那块褪色的红布。就在这时,朝阳正好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晨雾,照在神像斑驳的石面上。那些人为制造的痕迹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可笑,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延续了太久的谎言。
他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取景框里,不再是神秘的祭祀场面,而是村民们围在一起,热烈讨论着如何追讨赔偿、如何开始新生活的画面。老人擦拭着醒悟的泪水,年轻人愤怒地挥舞着证据照片,孩子们好奇地触摸着那些曾被奉为神物的道具。
在这个曾经被迷信笼罩的山村里,一场真正的刚刚落下帷幕。不是山神的审判,而是真相对谎言的审判,是理性对愚昧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