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成东日、崔武盛和罗美兰从休息室出来后,大人们基本都知道成记者的拜托了,现在正在商量后续的事情。
善英:“本来我想着明天火化后,就带着善宇送孩子爸回老家下葬的,他总算是成家的长子,他们再不喜欢我也不会不让他葬进祖坟的。
但是听他刚才那么说,还是要先解决他会社的事情,明天就先把骨灰罐寄存在这,我下午就带着善宇去朝鲜日报社,宝拉爸、正峰妈、阿泽爸,就拜托你们陪我走一趟了,我真的有点怕也担心到时候办事情不利落。”
成东日:“我没问题,明早我就给银行打电话请假,不过,只停灵一天就火化真的没问题吗?善宇奶奶他们都没到呢,到时候会不会起争执啊……”
提到这个问题善英还没回答成东日就先被老婆一花给了一肘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善英顿时眼圈又红了起来:“他……他的遗体上边没交回来,只把他现场的一些东西拿回来了,还告诉我们只有这些了尽快火化不许停太久,也不让记者或者外人来拍照,能停今天一天已经是我好好拜托的结果了……”
大人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音美他们听得很清楚,从成记者叮嘱他们尽快去找报社要抚恤金,音美就猜到了,剧里没有这场跨越生死的见面,所以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应该是善英阿姨正常带着善宇回乡了。
所以大概这笔抚恤金他们没领到或者被别人冒领了,比如善宇的奶奶他们。而之后给到孩子头上的抚养费需要按月打到户头上,他们才没办法私下切过来。
所以失去家里唯一家庭收入来源的善宇家,才在两年后过得那么窘迫,就算之前有点积蓄也架不住只出不进啊,所谓的抚养费就跟低保一样,只能保证不饿死罢了。
至于说这个不让停灵的问题,也正常,事发突然按照现在信息传播的速度,现在应该电视新闻媒体上刚刚有相关事件的报道,如果上边刻意拖延消息的报道时间,那拖个几天完全不成问题。
为了控制事件的影响,成记者这种的相关当事人,家属能拿到一点遗物还没被刻意隐瞒消息,已经算是有良心了,不能指望太多。
而且很可能所谓的遗体……据她知道的事件描述,爆炸物是在他们所在地当场近距离爆炸的,别说没有完整的了,可能死亡的十几个人已经分不出来谁是谁了,怎么给啊。
至于之后等这起袭击定性后,相关牺牲的人员是会被宣传成lie士,还是苦难者,就看上边想怎么处理了。
她转个弯能想明白的事情,已经快上大学的宝拉也清楚,这不听着大人们低声的叹气、善宇混着眼泪喝下的汤、已经哭倒在美兰阿姨怀里的善英阿姨,我们背后仿佛有雄壮烈火燃起的宝拉,咬牙切齿的攥紧手里的不锈钢勺子:×&%¥#@……
总之心里骂的很脏。
第二天其他孩子正常去上学了,除了阿泽、音美和善宇,阿泽昨天傍晚才从日本比赛回来,晚上就跟着去殡仪馆了,大脑没好好休息到今天完全起不来。善宇则是今天肯定要在场的,不管是爸爸的火化仪式,还是下午跟着妈妈去朝鲜日报社。
音美就完全是心情不好,选择今天不上学。昨天在殡仪馆外她其实还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只是被打断了暂时放下而已。
上午11点阿泽睡到自然醒,从房间出来觅食,就看见对面画室房门开着,趴在贵妃榻上发呆的音美。
早上她说今天不上学,让德善帮她请假,一花看女儿脸色不好以为是昨晚帮忙……太消耗了,就让孩子在家好好休息,“今天应该胡同里就你跟阿泽,一会儿你端一锅鱼片粥过去,还有前几天你让做的红豆栗子饼,你们饿了就先吃点,我中午就回来,你精神不好今天就别画画了,知道吗?”
难得一直跟个小大人一样的女儿,今天蔫哒哒乖萌乖萌的,一花没忍住胡噜了一把孩子厚厚的头发,“有想吃的东西吗?中午妈妈买回来做给你吃~”
音美心头一动,作为林天时,她曾经一度因为饮食不规律得了胃溃疡,最后不得不离职休息了半年,那时候回家住妈妈经常给她做的东西,成了之后她十几年每到生病时,都想吃的东西。
“我想吃疙瘩汤,番茄味道的那种,有鸡蛋、青菜碎和虾仁,面疙瘩要细细的~”
一花:“好,中午就给你做疙瘩汤。”
阿泽出来的门响,惊动了神游天外的音美,等她把粥用微波炉热好,又煎了两个荷包蛋,刚好阿泽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安静吃饭的阿泽瞟了好几眼安静的坐在对面的小伙伴,她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阿泽:“音美呐,昨天成叔叔跟你说什么了吗?你昨天就一直像现在这样发呆,能跟我说吗?”
音美看着小伙伴还带着稚嫩的面容,可是眉眼中的通透和了然,跟娃娃鱼和德善这种真少年的清澈而愚蠢完全不一样,是啊,这是早早在成人世界搏杀的崔大师啊。
“阿泽啊,你说……我真的是一个活的很孤独的人吗?我觉得还好啊,我有你们这么多好朋友,我虽然没有交好的同学,可是德善的闺蜜们也不排斥我啊……”
阿泽这会儿已经放下手里的勺子,“可是,你从来不依靠我们,我没听过你的烦恼,也没有被你求助过拜托过,那些小事情不算。
你对我们既照顾又贴心,就好像你应该这么做一样,可是……音美啊,不应该是这样的,亲近的人应该互相依靠和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