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35(2 / 2)

所以不是她不在了,只是因为刚刚人多不方便或者说不能出现吧,现在……看着她的神态她也懂了,这一晚她还想再陪陪两个已经不年轻的儿子吧。

麻木的做食物,洗碗,打扫待客的桌椅,被爸爸拉去见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朋故友,终于在所有仪式都结束后,外人离去,奶奶的这些还活着的亲人站在她的墓碑前,跟她做着最后的告别。

音美越过抱头痛哭的爸爸、大伯、姑姑们,看着几米外那个穿着白色韩服的身影,老人家轻轻的一笑,朝她挥挥手就转身走了,耳边传来一句:奶奶没有遗憾了,孩子你要好好生活啊。

一直到回到首尔的家,爸爸都没有问过她有没有看到奶奶的“鬼神”,奶奶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之类的,音美猜到他或许是有种近乡情更怯之类的想法吧,最后还是主动告诉了爸爸:奶奶整晚都陪着你和大伯,她最后离开时说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没有遗憾了,让我们好好生活。

成东日抹着不自觉留下的眼泪,努力的在二女们面前维持着老父亲的形象:“好啊,这就好啊!真好……”

宝拉拍了拍再次陪哭的德善的后背,没嘲讽也没安慰,就像她这几天常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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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气温的降低,冬天要来了。家里除了宝拉三个孩子这一年都长高了不少,冬天的厚衣服都要换了,还要准备过冬的腌菜、煤球,还要去海产店老板那定丰收季的水产,除了新鲜立刻就吃的,哪些是要腌制储备的,哪些是要送人送礼的。

总之全家都跟着忙碌起来,因为老人去世的悲伤也在日常生活的琐碎里,被冲淡了很多,只是爸爸时不时的发呆,以及傍晚每到给老家打电话那个时间段的异常沉默,都在说着他的难过。

音美以为是家里气氛不好,所以宝拉不放心才最近经常待在家里,谁知道那天晚上她又一次敲响了自己的房门,并给她带来一个震撼的消息:她以后可能不会去参加他们的示威活动了。

音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宝拉:“上次你跟我说过大多数普通人的状态后,我其实很矛盾,如果我们在做的事情没有普通人的支持,那又算什么呢?但是这些问题我没有问任何前辈或者……社团的同学,然后我发现实际的情况可能跟我想的并不一样。”

音美扯了一下嘴角,社团的同学……她想说的是那些一起搞运动的“同仁”们吧~“那你发现的实际情况是什么呢?”

宝拉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想好该怎么说:“就拿我们社团的组织者那位前辈学长举例吧,他的理想和想要呼吁的方针确实是我们共同的目标,但是不能忽略的是他的家庭,他有议员父亲和有钱人家继承人的母亲,他父亲是现在上边那位的敌对党派。

就算我们这些人将来怎么样了,就算他被抓进去了都不要紧,他的家人能保证他不会有任何问题,反而根据他未来会走的路推测,现在我们的这些动作将来有一天会是他的资本……”

“可是你不一样,你折进去了就是折了,是人家上层游戏的牺牲品与炮灰,对么?”音美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宝拉没说话,但是她紧咬的嘴唇说明了音美说的都是对的。

宝拉:“我没有退出他们,以后也会在后方支持和流程组织上出一份力,只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明年我就要大三了,英语等级考试和职业能力测试都要准备起来了,所以我要多花些时间在学业上了。”

音美:“那宝拉姐你的理想还是做一个检察官吗?”

宝拉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微笑:“当然,我想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起码还有相对的公平和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