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一个院长吓成那样?”
“小安,你跟姐说实话,你这‘一点钱’,到底是多少?”
李安正要敷衍过去,病床上,一直昏迷的外公眼皮忽然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爸!”
“外公!”
一家人瞬间围拢到病床边,惊喜交加。
只见老人缓缓地、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渐渐聚焦在围着他的亲人们脸上。
“我…这是…怎么了?”外公的声音沙哑微弱。
“外公!您醒了!太好了!”李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喻素兰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泣不成声:“爸…您可吓死我们了…”
病房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温情。
李安看着外公醒转,心中大定。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的不止是张忠海副县长,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永定县县长,王振华。
“李总!哎呀,听说老爷子病了,我们代表县委县政府,特意来看看!”
王振华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李魏德有些无措的手,又转向喻素兰,
“大姐,您放心!老爷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张忠海则把带来的高档果篮和滋补品放在床头柜上,姿态放得很低。
两个县里的前三把手,对着李安的父母、姐姐姐夫嘘寒问暖,
态度亲切得像多年的老邻居,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电视新闻上的官威。
李萍和许浩站在角落,看得目瞪口呆。
李萍悄悄掐了许浩一下,用气声问:“这…真是县长和副县长?”
许浩僵硬地点点头,手心全是汗,他一个普通高中老师,平时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教育局局长,哪见过这场面。
为了避免打扰病人休息,李安示意了一下门外。
走廊里,王振华和张忠海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李总啊,您那个‘瑞安酒业’的分厂落户咱们永定,真是帮了大忙了!”王振华搓着手,语气诚恳,
“带动了多少就业,拉动了多少Gdp!我们全县人民都感谢您!”
“是啊是啊!”张忠海赶紧接话,
“您可是咱们永定的财神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县里近况,话题却总是不着痕迹地往李安身上引,姿态放得极低,仿佛李安才是领导。
李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晚上我做东,李总务必赏光,就在咱们县里一个清净地方,吃个便饭!”
“顺便也向您汇报汇报县里的发展思路,听听您的宝贵意见?”
王振华终于切入正题,眼神带着期待。
李安看了一眼病房里,点点头:“行吧。”
王振华两人满意的告辞离开。
李安对房间内有些不自然的许浩,含笑道,“姐夫,晚上一起吧。”
“啊?我?”许浩懵了,指着自己鼻子。
许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安说的是谁,心脏猛地一跳,
“跟…跟张县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平时接触比较多的领导就是学校校长,
县长这种级别的,对他而言只是远远看一眼的人物。
当面吃饭?还是对方请客?这冲击力太大了!
“嗯,就是他们。”李安随意地点点头,仿佛在说去楼下吃碗面。
许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手脚都有些发麻,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去年学校领导就暗示过,他升任年级主任的事基本定了,
可这都过去快一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似乎机会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