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莽指着李安,又指指店铺,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观众席上的正主,正微笑着看他如何作死。
巨大的尴尬、恐惧和后悔如同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们不仅觊觎人家的产业,还当着正主的面,要把人家的店“盘”下来送给正主?
这简直是社死现场!不,是作死现场!
现场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安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如死灰的三人,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终于彻底绽放。
“三位帮主,”李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说的那份‘大礼’,就是我这家……小小的‘安澜阁’?”
“我……我们……”贺莽嘴唇哆嗦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白扇猛地回过神,弯腰捡起铁扇,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李巡察……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我们……我们不知道这安澜阁是您的产业啊!要是知道,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哦?误会?”李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可我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打算‘盘下’我的店,还要‘做得干净利落’?”
扑通!扑通!扑通!
三位在西区也算叱咤风云的通窍境帮主,此刻竟被李安一句话吓得腿软。
“李巡察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贺莽点头如捣蒜,再无半点帮主威风。
店铺内的顾客都看傻了,谁能想到,平日在西区嚣张跋扈的三蛟帮帮主,此刻像三条丧家之犬,在那位年轻人面前求饶?
这一幕,实在太具冲击力!
李安看着面前畏畏缩缩的三人,心中冷笑。
“念在你们初犯,也是‘好心’,这次就算了。”
李安话锋一转,三人刚松半口气,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李安手腕一翻,取出一枚玉简,正是之前交给李一的那份记载吴清风所需以及炼制龙象涅盘丹紧缺灵草的清单。
“我这人喜欢清静,不希望以后再有什么误会。这上面的灵草,就麻烦三位帮个忙,尽快帮我找齐。”
贺莽连忙双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罗列的十几种灵草无一不是珍稀之物,搜寻起来必然耗费巨大资源和心力。
但他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
“是是是!一定办到!一定办到!”贺莽连声应承。
李安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好好办事。若是办不好……我也不知道孙德海大人那里,会不会听到一些关于三蛟帮不太好的消息。”
“甚至,赵监察使那边,万一有什么‘三蛟帮与地下叛逆有染’的风声传出去……”
“噗通!”
贺莽再也站不住,直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哭腔:“李巡察!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绝无此意!这灵草!我们一定找齐!倾家荡产也给您找齐!”
李安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三人魂飞魄散!
勾结叛逆?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玄镜司真要安上这个罪名,他们三蛟帮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用玄镜司的权柄来压人?
李安用得毫无心理负担。
对付这种地头蛇,就得用他们最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