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正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表情似笑非笑。
江怡璐坐在他身侧，身体微微绷紧——她认出了王晟。
“王晟，今天这局是私人聚会，不太方便。”
林牧云看着王晟模样，心里有些不耐烦，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话里的逐客意思很明显。
王晟却像是没听懂，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懂。
“林哥您这话说的，弟弟我来了，不得给各位哥哥敬杯酒？”
林牧云心里暗骂王晟不长眼，但表面功夫还得做：“行，这位是蜀中叶家的叶轻眉叶少。”
“叶少好！久仰大名！”王晟腰弯得像个虾米。
“这位是湘西言家的言旭言少。”
“言少好！早就想拜访您了！”
一圈介绍下来，王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仿佛已经半只脚踩进了修炼圈。
最后，林牧云侧身，示意最中央的位置：“这位是……”
王晟这才顺着看去。
刚才灯光不显，他没看清。
此刻视线越过林牧云肩膀，落在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你？！”
王晟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目光往旁边一挪，看见了紧挨着李安坐着的江怡璐。
那张清冷绝丽的脸在迷离灯光下美得惊心，却让他心头火起。
“江怡璐？你怎么也在这儿？！”
王晟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恼怒，“这地方是你们能来的吗？！”
刹那间，飞机上江校花的无视，自己放狠话却被李安无视，如同跳梁小丑的画面涌上心头。
新仇旧恨叠加，王晟脑子一热，指着李安，语气凶狠：“妈的，飞机上我说过，来了江南要你好看！”
“还真敢来我的地盘？今天能让你安稳走出这个门，我王晟跟你姓！”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音乐还在放，但没人说话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晟身上。
林牧云脸色变了。
叶轻眉轻轻放下酒杯。
言旭眯起了眼睛。
其他世家子弟，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直接盖过了音乐。
王晟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两步，手里的酒杯“咣当”摔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他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打他的人——正是刚才被他称作林哥的林牧云。
“林、林哥？”王晟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你……你为什么打我？”
林牧云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冰：“王晟，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他盯着王晟，眼神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老子好不容易请来的李前辈，在这儿陪着笑脸伺候着，你他妈上来就指着鼻子骂？
你算什么东西？
叶轻眉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灯光下拉出阴影：“王少，脑子不清醒就出去醒醒酒。”
言旭慢悠悠地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在江南待久了，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也都围了过来，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