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试试？”
没有挑衅。
没有嚣张。
但这句话落在莫寒耳中，却重如千斤。
“你——！”莫寒脸色一沉，手按上剑柄。
但随即他心脏狂跳，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锁定，剑意竟有些凝滞！
李安那股经过龙髓淬炼、融入骨髓的淡淡龙威。
伴随着通窍后期的磅礴气血，如同无形的领域，缓缓弥漫开。
莫寒心头骇然：这李安，绝对不止通窍后期那么简单！这种压迫感……
四周目光如针。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缩，脸面何存？
但若动手……莫寒喉咙发干，握剑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不敢。
一个月前，李安就能一招击败赵炎。
现在突破后期，还带着这种诡异的威压……
莫寒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最终，他冷哼一声。
“待司徒师兄出关，自会有人与你一战。”
说完，转身离去。
背影略显仓促。
赵炎看了李安一眼，也跟了上去。
李安摇摇头。
“还以为能练练手。”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爆发出议论声。
“潜龙榜第六的莫寒……怂了？”
“废话！你没感觉到刚才那股压力？我隔这么远都觉得喘不过气！”
“李安到底什么修为了？通窍后期？可这威压，感觉比普通圆满还可怕……”
这位李师弟，恐怕真的有了冲击潜龙榜前五，甚至前三的实力。
……
广场远处塔檐阴影下。
两位学宫执事长老负手而立，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此子龙威初成，气血如汞，根基浑厚得吓人。”灰袍长老感叹，“老夫执教百年，仅见三例。”
“另外两例，一人已成学宫宫主，另一人……”
灰袍长老顿了顿，“叛出北荒，如今是魔道巨擘。”
两人沉默片刻。
“想压他，怕是不易。”
旁边的青袍长老点头：“不过司徒烈即将步入化劲境。一旦突破，便是质的飞跃。”
“化劲对通窍，那是境界碾压。”
灰袍长老笑了笑：“未必。你看此子刚才那眼神，可有一点惧意？”
青袍长老沉默。
确实。
李安听到“司徒烈”三个字时，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没有敬畏，没有紧张。
只有……
期待。
“且看吧。”灰袍长老转身，“年轻一辈的龙争虎斗，对我学宫是好事。”
“只是，此子成长太快，怕是有人要坐不住了。”
“你是指……”
“林家那次埋伏，只是开始。”
灰袍长老声音转冷，“玄天宗传承的诱惑，比我们想得更大。通知苏妙瑾，让她那徒弟，最近小心些。”
青袍长老点头，又叹道：“不过以这小子现在的实力，通窍境内，能威胁他的，不多了吧？”
“明枪易躲。”
灰袍长老转身，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暗箭难防。更何况……化劲境的老家伙们，未必都讲规矩。”
青袍长老望向九狱镇灵塔的方向。
“塔底那东西，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