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时，消息传遍王城。
林家府邸，林皓砸光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红袍巡察使……他竟然是红袍……他李安才多大？！”林皓眼睛赤红，“凭什么！？”
管家低声道：“少爷，此事……恐怕得从长计议了。玄镜司，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林皓狞笑，“我爹可是林家家主，化劲后期！他李安一个通窍，算什么东西！”
“北荒之外，苍岳三十六郡，也不是玄镜司一手遮天的地方。”林皓冷笑。
他深吸口气，压下怒火。
林皓捏碎一枚安澜阁的“极品聚气丹”，指节发白。
丹药在掌心泛着温润光泽，丹纹细腻如织，药香纯净得没有一丝杂味。
“查清楚没有？”
“这丹药到底是谁炼的？哪个宗师？哪条生产线？药材从哪来？！”
“少、少爷……”管家垂首站在阴影里，
“我们的人盯了安澜阁所有进货渠道，连他们倒夜香的都没放过。可……可他们的丹药，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放屁！”
“一天几千瓶的产量，药材至少要消耗五万斤！
王城周边所有药田的产出，我林家占三成，其他几家也都盯着——他李安能变出来？！”
“可是……”管家硬着头皮道，“安澜阁的仓库，我们的人也混进去看过。确实……没有大量丹药囤积。”
林皓瞳孔骤缩。
没有囤货，却能持续产出。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李安掌握着一条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效率高到恐怖的丹药生产链。
要么……
“他背后，真有炼丹宗师坐镇？”林皓喃喃，随即又摇头，
“不可能！就算是学宫丹鼎峰那几个老怪物，日产千瓶已是极限。几千瓶？除非他能让丹药自己生出来！”
林皓抓起一个玉瓶砸在地上。
丹药滚落，淡金色的丹体在烛光下流转着近乎完美的光泽，丹香清冽纯粹，这正是让他最恐惧的地方。
这种品质的丹药，林家最顶尖的四品炼丹师，十炉也未必出一颗。
可安澜阁像糖豆一样成批卖，价格还只有市价七八成。
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这是碾压。
管家突然低声道：“少爷，四海商会那边来消息了。他们王城分部新来了一位总管事。”
“是皇城南宫家的三少爷，南宫玉。昨日已到王城。”
林皓眼睛猛地一亮。
四海商会，苍岳皇朝真正的商业巨鳄，由皇城几大世家联合掌控。
生意遍布三十六郡，垄断了至少七成的跨郡飞舟运输和药材贸易。
“而南宫家……四海商会五大创始世家之一。”
林皓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这位南宫少爷初来乍到，正是需要立威，做出成效的时候。”
“安澜阁风头正盛，丹药生意利润惊人……他不可能看不见。”
若能借南宫玉的手……
林皓停下脚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备礼！”
“明日一早，我去拜会南宫少爷。”
同一片夜色，李府偏厅灯火通明。
烛火通明，厅中堆着十多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苏妍执笔记录，清脆的声音在厅中回荡：
“东城店，今日售出三品丹药六百瓶，四品丹药二十五瓶，总计灵石十二万八千。”
“西城店，散修区销量最高，三品丹药八百二十瓶，四品丹药十八瓶，总计十一万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