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完毕,秦天霍然起身,一股强大的自信与杀气弥漫开来。
“此战,我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声音铿锵,激励着每一位将领,“我将亲率五百本部精锐,绕行敌后,予其致命一击!尔等各部,需严格执行军师之策,紧密配合!”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远方,仿佛已看到胜利的场景。
“此战若胜,俘其民夫,缴其军资,收其马匹!届时,我军实力必将暴涨!他黄俊杰能取两郡,我秦天,为何不能顺势而下,尽收平原、巨鹿,执掌翼州?!”
这番充满野心的宣言,非但没有引起不安,反而让麾下文武个个心潮澎湃!
主公有吞吐天地之志,他们这些从龙之臣,方能水涨船高,博取那封侯拜相的不世功业!
“愿随主公,扫平叛逆,共襄大业!”众人齐声怒吼,战意直冲云霄。
军议已定,平山郡这台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一支支军队带着各自的使命,如同利箭般射向预定的战场——鹰嘴峡。
鹰嘴峡外,平原郡联军万人大军已至。为首的宋都尉(宋子异)勒住马缰,望向眼前这条蜿蜒幽深的甬道,眉头微蹙。
他并非纯粹的武夫,家中亦有诗书传承,深知兵者诡道,地形险要之处,最易设伏。
他看向身旁那位面色倨傲的年轻将领——黄维战(字绍兴),黄俊杰的侄子,奉命随军“历练”。
“绍兴,”宋都尉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上级威仪,“速率你本部百骑,前出探查甬道内外,务必仔细,确认无虞后,大军再行通过。”
黄维战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他自恃黄家嫡系,对这位靠家族关系上位的宋都尉颇为不服,更恼火叔叔竟将自家好不容易凑出的百骑指挥权临时划归其下。
但军令如山,他只得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一挥手:“黄家儿郎,随我入峡!”
百骑策马涌入甬道。这甬道初时尚算宽阔,可行至中段,愈发曲折狭窄,最窄处竟不足十米,仅容数骑并行。
黄维战草草驰至出口,远远望见出口外一片空旷,赵无极的军阵虽在数百米外严阵以待,却并无主动进攻的迹象。
他心中鄙夷,认定对方怯战,竟未派一兵一卒出峡详细搜索两侧坡地,便调转马头,率队返回。
“宋都尉,前方已探查完毕,甬道畅通,出口虽有敌军列阵,但人数不过千,且畏缩不前,并无埋伏!”
黄维战归队后,大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宋都尉闻言,心中虽仍有一丝疑虑,但见黄维战如此笃定,又思及后方黄俊杰的催促,终于放下心来。
“既如此,传令!前军按序列,入峡!骑兵先行,步兵紧随,民夫押后,速速通过此地,直扑平山郡城!”
命令一下,大军开始蠕动。三百骑兵(宋家两百,黄家一百)作为先锋,率先进入甬道。
其后,宋都尉与黄维战亲率的三千精锐步兵,以及六千民夫押送着大量攻城器械、粮草辎重,如同一条长蛇,缓缓钻入鹰嘴峡的“巨口”。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两侧乱石斜坡的隐蔽处,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王翦、周平各率五百伏兵,屏息凝神,如同狩猎的狼群,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而在甬道出口外,赵无极与赵凡率领的一千精兵,早已结成坚实的圆盾阵型,长矛如林,死死扼守着出路。
阵前,精心伪装的陷马坑、绊马索,正静静等待着第一批“客人”。
“轰隆隆——”
三百骑兵率先冲出甬道狭窄的出口!
“噗通!咔嚓!”
“希律律——!”
战马的悲鸣与骑士的惊呼瞬间响起!冲在最前的骑兵人仰马翻,陷入坑中或被绳索绊倒,阵型大乱!
“敌袭!有埋伏!”宋都尉心头一紧,急忙勒马。但他毕竟是读过几本兵书的人,临危尚能保持几分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