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来中原人吓破了胆,连粮草都来不及全部运走!传令,分兵千骑一队,给我把沿途这几处粮仓都扫了!遇到抵抗,格杀勿论!若无守军,就把粮食集中起来看管!”
“留下三队人马负责此事,其余五千骑,随我和赵信将军,直扑马场!老子倒要看看,中原人养的马,能不能入得了我的眼!”
旁边一个谄媚的胡人头目立刻接口:
“大王,中原人圈养的马,膘肥体壮却失了野性,怎比得上咱们草原上驰骋的汗血宝马神骏?”
五千精锐胡骑,在白羊王与赵信的率领下,马不停蹄,直奔罗群县外的河间谷大马场。
河间谷,顾名思义,位于两片矮山夹峙的谷地。
马监城依山而建,堵住了谷口。城墙依旧是以黄土为主,唯有底部用了些石材加固,高度不过三丈(约9米),防御面向谷外,仅此一面。
白羊王勒住战马,远远观望,并未立刻进攻。
他派出数队精锐哨骑,如同幽灵般散开,探查四周。
很快,哨骑回报:“大王!山谷两侧的山坡之上,发现伏兵!看旗号和衣甲,应是阳平郡守军,约有两千轻骑!”
白羊王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果然有埋伏!想侧击我?哼,中原人骑术不精,在马背上跟我们斗,找死!”
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山坡下方那些看似自然的起伏和灌木丛,那里,正静静地潜伏着吴猛麾下最精锐的一千重甲铁骑。
“赵信!”
白羊王下令。
“你领两千骑,置于阵后,盯死山坡上那两千伏兵!他们若敢冲下来,就给老子正面击溃他们!另外,派一千骑下马,携带器械,给老子攻城!剩余两千骑,分作两队,每队一千,于城下左右两翼游弋,用弓箭压制城头守军,掩护攻城!”
命令下达,五千胡骑瞬间动了起来!其行动之迅捷,配合之默契,阵型变换之流畅,令人叹为观止。
他们对骑兵的运用,确实已深入骨髓。
城头之上,吴太守与秦天并肩而立,将胡人的调动尽收眼底。
吴太守面色凝重,感叹道:
“秦将军,看到了吗?这些胡虏,指挥骑兵如臂使指,确实厉害!我那两千伏兵若贸然冲下,面对赵信率领的以逸待劳之师,胜算渺茫。”
“而论及游走骑射,我军更是远远不及……再看城下,那一千下马步攻的胡兵,与两翼骑射掩护的部队配合默契,这是要一举压制我军,破城而入啊!”
秦天微微颔首,这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胡人骑兵的战术素养。
其机动性和远程打击能力极强,弱点,恐怕就在于攻坚和近身肉搏。
他看着那些扛着简陋云梯、嚎叫着冲向城墙的胡兵,眼神冰冷。
就在这时,白羊王目光锁定了城头上铠甲鲜明、气度不凡的秦天与吴猛。他狞笑一声,自马鞍旁取下他那张沉重的强弓,抽出一支狼牙箭。
弓开如满月,箭尖遥指秦天所在!
“秦将军小心!”吴猛察觉到白羊王的动作,惊呼出声!
然而,箭已离弦!凄厉的破空声骤响,箭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跨越近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瞬息而至!
速度快得超乎常人反应!
就在箭簇即将洞穿秦天面门的刹那,秦天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