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马交错而过的瞬间,一个极低的声音传入马波耳中:
“马将军!同为荆州之人,若百招后‘败’于你手,我与家父愿献零陵郡归降,共图大业!”
马波心中一震,枪势微不可察地一滞,瞬间明了对方意图。
这是要借一场“势均力敌”的败绩,来抬高投诚的身价!他心念电转:强攻零陵,耗时日久,损兵折将,且会拖延他整合荆州的步伐。
若能得邢道荣这员猛将和零陵郡兵不血刃,无疑是眼下最佳选择!这笔交易,划算!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邢道荣心中最后一丝忐忑终于放下。
接下来,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在零陵郡城外上演。
两人枪来斧往,看似招招凶险,气势磅礴,实则心照不宣,将力量与控制把握得妙到毫巅。铿锵之音传遍四野,黄沙随着他们的战马奔腾而卷起,看得双方将士目眩神驰,呐喊助威之声震天动地。
从清晨战至日上中天,足足一百回合!
终于,马波看准时机,长枪如龙,一记精妙绝伦的直刺,点向邢道荣胸口。邢道荣“奋力”格挡,却终是“力竭”,惊呼一声,被这一枪蕴含的巧劲震落马下!
“哐当!”巨斧脱手落地。
邢道荣就势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马将军武艺超群,神威盖世!邢道荣……服了!愿率零陵部众,归降将军麾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几乎同时,零陵城门轰然洞开!邢甚远身着官袍,手捧太守印绶,率领郡中文武,徒步而出,于城门前躬身行礼:
“零陵郡守邢甚远,感念将军仁德,愿携全郡官吏百姓,归顺将军!还请将军收纳!”
马波立刻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亲手扶起邢甚远,又扶起邢道荣,声音传遍三军:
“邢太守深明大义,免去刀兵之祸,保全零陵生灵,功莫大焉!仍领零陵太守之职,望日后勤政爱民,不负吾望!”
他又重重一拍邢道荣的肩膀,目光赞赏:
“道荣将军勇武过人,乃世之虎将!今弃暗投明,实乃我军之大幸!吾擢升你为刀斧手都尉,领精兵三千,望你日后随我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邢甚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拜谢。邢道荣更是心潮澎湃,三千马波麾下的精锐!这起点远超他的预期!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末将邢道荣,拜见主公!必为主公大业,万死不辞!”
马波兵不血刃收服零陵郡,得猛将邢道荣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荆州。
尚在观望,凭借洞庭天险与强大水师欲图自保的长沙、桂阳两郡太守,闻讯后相顾失色。
“邢道荣……竟也降了?”长沙郡守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
“马波之势,已成席卷之势啊……”桂阳郡守面色阴沉。
然而,震惊过后,一股不服之意又在两人心中升起。洞庭湖烟波浩渺,水情复杂,非汉水、长江可比。
他们麾下的水师常年在此操练,熟悉每一处暗流,每一片浅滩。
平静时可结寨对峙,风浪起时可借势突袭。
“马波麾下虽有蔡、蒯水军,但那是在大江大河之上!到了我这八百里洞庭,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长沙郡守狠声道。
“没错!据洞庭之险,未尝不能与马波周旋!”桂阳郡守亦咬牙附和。
只是,这份“自信”背后,究竟有多少底气,唯有他们自己心中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