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溃兵”中,有些人虽然衣衫褴褛,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进入瓮城后非但没有瘫软,反而有意无意地向城墙阶梯和主城门闸口靠近!
更有几人身材格外魁梧,与寻常瘦小的南邵士卒截然不同!
“不对!关城门!快关主城门!”蒙姑田头皮发麻,嘶声狂吼。
但,已经晚了!
混杂在溃兵中的周平、赵凡、王翦三人同时暴起!
周平、赵凡身为后天好手,力大无穷,竟在主城门刚刚下落之际,怒吼着以肩膀生生顶住了沉重的门闸!
王翦则率数十名精锐死士,挥舞着暗藏的利刃,疯狂砍杀城门洞内试图操作机关的南邵守军!
“夺门!为主公开路!”
真正的翼州精锐瞬间撕去伪装,如同出匣猛虎。
而八百南邵俘虏先是一愣,随即在哈啰“冲进去才能活命!”的鼓动和身后的砍杀声中,也被求生本能驱使,不顾一切地向前拥挤、冲撞!城门处瞬间乱作一团,刀光血影,惨叫连连。
沉重的内城门在内外合力冲击与失去操控的情况下,再也无法闭合!
与此同时,城外一直“缓缓”追击的秦天,见城门处火光骤乱、杀声暴起,知道计成!
“全军突击!夺城!”
他胯下青狼长啸一声,四足发力,如一道青色闪电射出!
身后五百铁骑抛却一切伪装,火把高举,刀枪出鞘,以极限速度扑向洞开的城门!
两里距离,转瞬即至。冲入瓮城,只见内门洞开,周平等人正率死士与守军浴血厮杀,死死控住城门区域。
“下马!结阵!肃清城内之敌!”秦天果断下令。
城内街巷狭窄,不利于骑兵展开,不如结阵步战。
五百精锐闻令即动,迅速下马,以秦天为锋矢,结成紧密的战斗队形,手持刀盾长矛,如同黑色的礁石,迎着从各处涌来的惊慌失措的南邵守军,逆流而上,一路向城主府碾杀而去!
火光映照着他们冰冷的面甲和高效杀戮的动作,沉默而致命。
真正的精锐,在巷战中同样展现出可怕的素质。
蒙姑田在城头上看到那杆幽蓝色的大戟和如狼似虎涌入的翼州军,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他长叹一声,甚至不敢尝试组织巷战,趁着南门尚未被围,仓惶带着数十亲卫骑兵,头也不回地弃城而逃。
第九日黎明,值象城四门皆插上了翼州旌旗。四城之地,尽入秦天囊中。
夺城易,治城安民却需花费心思。
首要的盐矿铁矿开采,秦天采用了务实策略:雇佣本地彝人,付以比细奴逻时期更高的“工钱”——通常是粮食或盐布。
对于被原有部落首领和细奴逻政权双重盘剥的底层彝人而言,这已是难得的“优待”。
治中从事萧平在深入调查后,向秦天汇报了一个关键发现:
“主公,此地彝人,族属认同极为淡薄。细奴逻所谓‘重建南邵’,根基实则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