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
“臣在。”
“阵亡将士的身份铭牌,务必一块不少,全部找到,登记造册。他们的灵魂……要带回家乡。”秦天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文武。
“此番所有参战将士,论功行赏,田宅、银钱、升迁,即刻办理,不得延误。凡战死者,抚恤双倍发放。我之亲卫营阵亡者,抚恤三倍。”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陡然转寒,字字如冰珠砸落:
“他们的父母妻儿,州府供养。着令各地官员,每月至少探望一次,米面油盐肉食,按时足量送到。若有地方胥吏、豪强,敢欺辱我功臣遗属一分一毫——”
秦天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无论官职高低,一经查实,主犯凌迟,相关官吏从上到下,一律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此令,即刻通告全境!”
堂下众人,无论是文臣如萧平、张明圣,还是武将如赵无极、王翦,闻言皆是心头一凛,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与敬意。尤其是武将们,感同身受,谁不惜命?
但主公如此厚待士卒,甚至泽及身后,让他们再无后顾之忧,这份尊重与担当,如何不叫人誓死效忠?
“主公英明!仁德无双!”众人齐声拱手,声音发自肺腑。
“抚恤善后,是为安逝者,慰生者。”秦天语气稍缓,重回议题,“然,前路未靖,南邵虽遭重创,未竟全功。张明圣。”
“臣在。”张明圣出列。
“你之前所提‘怀柔拉拢’之策,甚合我意。值象、太和等四城,便按此策施行,以彝治彝,轻税通商,务必让此地方百姓知我仁政,与细奴罗暴政之别。我们要让南邵其他城池的彝人看看,归附于我,是何光景!”
“臣遵命,必精心措置,广布主公仁德。”张明圣躬身领命。
“赵无极。”秦天点名。
“末将在!”赵无极踏步出列,声如洪钟。此番他率千骑血战山道,迂回破营,居功至伟。
“你临危不乱,迂回破敌,建奇功。仍领‘裨将军’荣衔,晋为中郎将,实领兵马三千五百。其中,两千为‘远征军’,一千五为‘驻守军’。”
“远征军?驻守军?”赵无极略有疑惑,不仅是他,堂下诸将也纷纷注目。
这正是秦天与萧平、张明圣连日商讨后,针对未来扩张与财政平衡,推出的新军制。
秦天示意萧平解释。萧平出列,朗声道:“主公明鉴,未来用兵日广,若全军皆以最高标准供养,府库难支,亦非善用民力。故将我军分为三等:
“一为远征军,专司攻城略地,野外浪战。脱产训练,装备、粮饷、俸禄皆最优。月俸三两银,月粮一石五斗。
“二为驻守军,屯田与训练结合,驻防要地,半脱产。月俸二两银,月粮一石。
“三为守兵,于各城本地招募,主要负责城防、治安,闲时务农。月俸一两银,月粮五斗。
“如此,既保有一支可随时出征、战力强悍的核心(远征军),又能以较低成本维持广大防区(驻守军、守兵),还可与民休息,不竭泽而渔。”
萧平继续道:“依此新制,初步规划:远征军设一万员额,含三千骑兵,七千步兵;驻守军设五千员额。供养此一万五千常备军,月需粮约八万二千石。以我军现有存粮及盐铁贸易之利,支撑至秋收,绰绰有余。”
账算得明白,众人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