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赵无极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名五十余岁的彝族老者被搀扶进来。老者面色潮红,呼吸粗重,不住咳嗽,眼神浑浊,正是“紫热毒”典型症状。
他见到帐中这么多将军,尤其是居中那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吓得腿脚发软,几欲跪倒。
秦天已起身,快步上前,亲自扶住老者,温声道:
“老丈不必惊慌。我是秦天,请你来,是想试试这池中之水,能否缓解你的病痛。”
他示意亲兵用木碗舀了半碗池水,亲手接过,递到老者唇边。
老者受宠若惊,又见秦天目光诚挚,便颤巍巍地张口,就着秦天的手,小心地将碗中水饮尽。
帐内所有人,包括秦天与何恩明,都屏息凝视着老者。
起初几息,并无变化。老者有些茫然地咂咂嘴,似乎想说什么。
突然,他“咦”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好、好像……没那么烫了?头……头还是有点昏沉,但那股子烧心的热,退下去不少!”
有效!
何恩明长舒一口气,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上前一步道:
“主公!古籍所载果然无误!药王净水,确能克制紫热毒之本源!老者高热退减,便是明证!如今只需再配以清热化痰、止咳润喉的寻常药方,双管齐下,必能根治此疫,断绝传染!”
秦天心中大定,笑容满面。
他正欲说话,何恩明却已转向那仍在发愣的老者,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染力:
“老丈,你可知你身染何疾?此乃豫州曹猛,为练私兵、乱天下,不惜以绝户毒计,污染水源,散播疫毒所致!青州、豫州两地,因此疫受苦百姓,数以万计!”
老者闻言,脸上浮现悲愤之色。他虽不知曹猛是谁,但“污染水源”、“散播疫毒”这些话,与他们在水山城、原坡城的遭遇隐隐吻合。
何恩明继续道:
“然天不绝人!曹贼倒行逆施,天理难容!秦公心系万民,日夜忧思,寝食难安。苍天感念秦公仁德,于梦中传授‘圣水’炼制之法,专克此恶毒疫病!今日你所饮,便是秦公依天授之法,耗费心力制成的第一碗‘圣水’!此水可解疫毒根本,再辅以汤药,不日便可痊愈!”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将秦天“天授神人”、“梦得圣水”的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既解释了药王净水的来历(避免泄露药王存在于秦天体内的绝密),又将功劳和光环牢牢套在秦天头上,更将曹猛的恶行与秦天的仁德形成鲜明对比。
秦天瞬间领会了何恩明的深意,这是收拢民心、塑造“天命所归”形象的大好机会!他当即接口,语气沉痛而坚定:
“老丈,还有诸多受苦的乡亲们,皆是受我秦天无能之累,未能早日识破曹贼奸计,阻止毒源扩散。累及大家受苦,秦天心中……实是愧疚难安。”
他话语真诚,眼眶甚至微微发红。
“如今既有解法,老丈请宽心回去休养。我已下令,凡疫区百姓,郡府将调拨粮食、布匹、药品,按需分配,助大家渡过难关。若有官吏胆敢趁机克扣贪墨,一经查实,无论官职大小,立斩不赦!剥皮实草,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那老者听着听着,早已老泪纵横。他挣扎着,猛地就要往地上跪去,却被秦天死死托住。
“秦公……秦公啊!”老者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您是活圣人啊!谢秦公活命之恩!谢秦公给我们这些苦命人一条活路啊!那曹贼……该遭天打雷劈啊!”
这一幕,深深印在了帐内每一个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