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某个靠近赤道的东南亚地区,北半球一月份,太阳不落,夏日长存。
椰子树上立挺沙滩,气温炎热,来来往往的人群皆身着短袖短裤,有相当一部分人围在港口眯着眼睛眺望海面上船只来往的方向,有的面露哀愁,有的闭口不言,有的低声细语。
吕雅婷穿着一身不显眼的红裙,头戴太阳帽,她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拿着包,从人群后方路过,又望了眼人群所望的方向。
伤筋动骨100天,吕雅婷的伤并没有痊愈,仍需静养,只不过她并不打算在十字架医院里静养了,她必须回家一趟。
在她转身,向另一条小路前进,后方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声惊呼。
打仗归来的军舰从民众面前驶过,它志气昂扬,气势汹汹,海浪在它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民众们向它抛帽子挥手,发出惊呼声,大声呼唤,说着东南亚那方的语言,似乎是在兴奋的表达欢迎,目送军舰离开。
吕雅婷向后一瞥,她没说什么话步履更加匆忙,她记得那艘军舰参与的战争刚打了败仗,参战的军人差不多都死光了,那艘军舰是逃回来的。
阳光透过热带雨林植被宽大的叶片,洒在碎石子路上,棕榈科植物种在小道两旁,在炽热的阳光下耀武扬威。
一位还不会走的女婴突然在菲佣的怀中嚎啕大哭,两只小手向某个方向拼命挣扎。
“哎呦,这是怎么了?”坐在亭子摆放的桌椅上喝水的婆婆赶紧站起来,抓过女婴的小手,向Baby挣扎的方向望去,脸上当即漫上惊喜和不可置信。
“雅婷!”
吕雅婷放下手中的行李,几步就走了过去,从菲佣怀中接过春卷,泪光在眼中踊跃,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浑身的气质都软了下来。
她怕手上的枪茧刮着孩子,只敢用胳膊托着,但是眼泪还是滚了下来,“妈,爸死了。”
老婆婆愣了愣,然后迟疑的犹豫的点了下头,“你都知道了。”
“嗯。”
这个消息是岳夏末拜托谢德,谢德又交给抉鹭转告她的,当时sis被推进十字架医院的手术室里,抉鹭坐在长椅上还算冷静,手中盘着一只水晶球。
抬头看向吕雅婷,一黑一白的异瞳显出非人感到冷异,声音低得近乎不可闻,“没有人喜欢战争,战争是强盗,它会夺走我的一切,也会夺走你的一切。”
抉鹭轻声说:“里世界没有爆发过战争,也不应该爆发战争,我们常年接触这些诡异的玩意,我们比谁都清楚,它是能毁灭整个文明的存在,没有任何人是胜利者。”
吕雅婷紧紧抱着女儿小小的身子,她看着妈妈的眼睛,心情复杂,重复了抉鹭的话。
“没有任何人是胜利者。”
老婆婆面露担忧说:“什么?雅婷,你还要离开吗?现在世界上到处都在打仗,很危险的,不要再走了,你看春卷还这么小,她如果没有了你就太可怜了。”
“我的春卷。”吕雅婷神色温柔悲悯,她轻轻的把脸靠在春卷的小额头上,逗得孩子一直笑。
“我的女儿,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活在未知的恐惧中,我爱你,所以原谅妈妈不得不一次一次的离开你。”
“听话,等妈妈把事情做完,等我回家。”
吕雅婷把孩子交给妈妈,手指擦下眼泪,目光带着决绝,再次转身离开,只能听见孩子又一次的大哭。
远处,太平洋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