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刘乾,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空气仿佛凝固了,白虎节堂内,只剩下刘乾手指敲击扶手的轻微声响,如同命运的倒计时。
终于,刘乾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位谋士,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文和、仲德之苦心,孤已知之。尔等愿为孤担此骂名,孤心甚慰。”
他先肯定了贾诩和程昱的忠诚与担当,随即话锋一转,
“然,孤尝闻,‘马上得天下,安能马上治之?’北疆之患,根在游牧生计与农耕文明之冲突,根在部落制度与中央集权之矛盾。屠刀或可震慑一时,却难服人心于长久。”
“孤意已决!”
“对于四万俘虏——”
“凡参与联军之各部贵族、头人、百夫长以上军官,经审讯核实其罪行后,公开处决,以儆效尤,祭奠我阵亡将士英灵!”
“其余普通士卒,废除其部落编制,打散后,甄别其年龄、体力。青壮者,编为‘赎罪营’,发往并州、幽州北部,交由徐荣、郝昭管辖,负责修筑新城、官道、水利等苦役,以工代刑,期限十年!十年内若有异动,格杀勿论!十年后,视其表现,或可恢复自由民身份,赐予土地,但其居住地必须远离边境!”
“对于老弱妇孺——”
“凡自愿归附者,迁入五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及边境新设郡县,与汉民杂居,由官府分配土地、种子,教其耕作,并严令其学习汉话、汉俗!抗拒者,贬为奴籍!”
“对于草原部落——”
“发布《抚夷令》!公告草原:南匈奴呼厨泉部、乌桓蹋顿部、鲜卑慕容部,为首恶,必严惩不贷!其余部落,凡愿内附者,皆可至五城或指定边市,登记造册,接受册封,互市通商,一视同仁!凡持兵观望或隐匿首恶部落残余者,视为同谋,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同时,着令赵云白马义从,配合‘暗夜’,对南匈奴王庭、慕容部核心聚居区,施行一次有限度的、精准的军事打击!目标为其首领家族及死忠力量,焚其象征性建筑,夺其部众牛羊,务必使其丧失短时间内再度组织大规模南侵的能力!但,严禁滥杀无辜,尤其是妇孺!”
刘乾的命令,既采纳了贾诩、程昱的强硬内核——严惩首恶,削弱潜在威胁,展现雷霆手段;又融入了荀彧、诸葛亮的怀柔智慧——区别对待,给出路,兴教化,试图从根本上转化矛盾。他否决了无差别的坑杀和屠戮,但同时也明确了对抗拒者的冷酷无情。
这是一种基于现实力量的、恩威并施的霸道,而非纯粹的仁道,也非极端的灭绝。
贾诩和程昱对视一眼,微微躬身:“主公英明,思虑周详,诩(昱)并无异议。”他们明白,这已是刘乾在权衡各方意见后,所能做出的最符合当前形势和长远利益的决断。
荀彧、诸葛亮等人也松了口气,齐齐拱手:“主公圣断!”
“既如此,”刘乾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北疆地图,仿佛要看穿阴山,直达草原深处,“便依此方略,即刻执行!北疆的烽火暂熄,但治理的篇章,才刚刚开始!孤要的,不是一个尸横遍野的草原,而是一个能为我华夏所用,永绝边患的北疆!”
毒士之谏,引出了最残酷的选择,而刘乾的决断,则在铁血与仁德之间,找到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通往霸业的道路。北疆的命运,自此翻开了全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