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呀呀!气煞俺也!”张飞暴怒,根本不等后续部队完全展开,也不等攻城器械全部到位,直接下令,“儿郎们!随我攻城!”
他竟是要亲自率军,进行第一波冲锋!
“将军!不可!”随军谋士法正急忙劝阻,“敌军以逸待劳,城墙坚固,当先以弓弩压制,再用器械……”
“啰嗦什么!”张飞打断法正的话,“俺老张打仗,就靠这个!”他拍了拍手中的丈八蛇矛,“儿郎们,怕死的不是好汉!跟我冲!”
说罢,张飞一夹乌骓马,如同黑色旋风,率先冲向平舆城南门!主将如此悍勇,玄武军团的士卒们热血上涌,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扛着简陋的云梯,如同潮水般跟着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纯粹力量与意志的碰撞!
城头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张飞挥舞蛇矛,拨打雕翎,竟硬生生冲到了城墙之下!他弃了战马,一手持矛,一手攀爬云梯,如同猿猴般敏捷向上!
“挡住他!快放箭!扔石头!”曹军军校惊恐地大叫。
数名曹军悍卒持枪来刺,张飞蛇矛一摆,如同黑龙出海,瞬间将几人扫飞下城!他怒吼一声,竟一跃登上了城头!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声如霹雳,震得周围曹军肝胆俱裂!
夏侯惇见张飞竟如此悍勇,亲自登城,又惊又怒,独目赤红,挥舞长刀迎了上来:“张飞!受死!”
“当——!”
蛇矛与长刀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两位当世猛将,在平舆城头展开了殊死搏杀!张飞力大招沉,蛇矛如同狂风暴雨;夏侯惇虽失一目,然经验老辣,刀法狠戾,竟一时不落下风!
主将搏命,城上城下的厮杀更是进入白热化。玄武军团士卒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大振,不顾伤亡,疯狂攀爬。而曹军则在夏侯惇、乐进、李典的率领下,拼死抵抗。城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场,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城墙,尸体堆积如山。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双方皆伤亡惨重。张飞虽勇,但曹军凭借城防和决死之心,硬生生顶住了玄武军团一波又一波如同狂涛般的攻势。
“将军!伤亡太大了!暂且收兵吧!”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冲到张飞身边喊道。
张飞一矛逼退夏侯惇,环眼扫过城头惨烈的战况,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儿郎,那股暴怒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静。他知道,再这样强攻下去,即便能破城,玄武军团也要元气大伤。
“鸣金收兵!”张飞不甘地吼了一声,蛇矛一指夏侯惇,“独眼龙!今日暂且饶你狗命!来日再取!”
说罢,他掩护着部下,缓缓退下城头。
第一次攻城,以玄武军团惨烈的伤亡和无功而返告终。平舆城,如同一块坚硬的骨头,卡在了张飞南下的道路上。
然而,张飞的凶猛攻势,也达到了战略目的。夏侯惇、乐进、李典及其麾下最精锐的曹军,被牢牢地牵制在了汝南,无法回援岌岌可危的谯郡。南线战场,陷入了残酷的僵持,双方都在流血,但主动权,依旧掌握在不断得到补充的北军手中。
第三箭:中军雷霆,直捣黄龙
就在关羽横扫陈留、张飞血战汝南的同时,决定最终命运的一击,来自刘乾亲自统帅的中军主力!
许都城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刘乾一身玄甲,胯下骏马,立于中军麾盖之下。他的左边是羽扇轻摇、眼神深邃的郭嘉,右边是面色阴鸷、智计百出的贾诩。身后,徐晃、张合、高览、赵云等大将肃立,十余万经过休整、装备精良的主力大军,肃杀无声,只待一声令下。
这不再是偏师牵制,也不是侧翼扫荡,而是倾注了刘乾集团大半力量的、旨在彻底摧毁曹操核心的雷霆一击!
“将士们!”刘乾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全军,清晰而有力,“曹孟德篡逆之心,祸乱中原,致使生灵涂炭,百姓流离!今日,我等奉天讨逆,直捣谯郡,擒杀国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震四野,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出发!目标——谯郡!”
中军主力动了!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沿着官道,向着东南方向的谯郡,滚滚而去!这支军队,汇聚了刘乾起家以来的百战精锐,幽州突骑、冀州强弩、并州悍卒、青州健儿,兵种齐全,装备精良,更有赵云的白马义从作为全军最锋利的尖刀。
大军所过之处,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曹操将绝大部分能战之兵都集中到了汝南和平舆,面对刘乾亲率的这支主力,沿途城邑要么望风归降,要么一触即溃。兵锋之盛,进展之速,远超另外两路!
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谯郡。
司空府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曹操听着探马接连不断的噩耗——陈留失守,曹仁败退梁国;汝南血战,夏侯惇被张飞死死咬住;而刘乾主力,已突破重重阻碍,兵锋直指谯郡,最快三日即可兵临城下!
他的头风病再次剧烈发作,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内衫。但他强行忍着,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荀攸、司马懿、曹洪、夏侯渊(从别处调回)等人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
“明公,刘乾来势太快,我军……兵力空虚,谯郡恐难久守。是否……暂避锋芒,退往汝南与元让(夏侯惇)会合,或……南下依附袁绍?”曹洪硬着头皮建议道,这几乎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退路。
“退?”曹操猛地抬起头,那双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曹洪,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往哪里退?退到汝南,被张飞、刘乾前后夹击?退到袁绍那里,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最终被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谯郡,就是我等最后的壁垒!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他猛地站起身,尽管身形摇晃,却强行站稳:“曹洪、夏侯渊!”
“末将在!”二人慨然出列。
“命你二人,率领城中所有能动用的兵马,即刻出城,于谯郡以北三十里处的‘断魂坡’设防!那里地势险要,是刘乾必经之路!我要你们,在那里,给我挡住刘乾至少三天!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许后退一步!”
这是近乎送死的命令!以谯郡残存的兵力,在野外抵挡刘乾的十数万主力三天?但曹洪和夏侯渊没有任何犹豫。
“末将遵命!必不负明公所托!”二人抱拳,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荀攸、司马懿!”曹操又看向两位谋士。
“臣在。”
“城内防务,百姓安抚,粮械调配,就交给你们了!将所有库存的箭矢、滚木、火油,全部搬上城头!征发所有青壮上城协防!告诉全城军民,我曹操,与他们共存亡!”
“臣等,领命!”荀攸和司马懿深深一揖。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谯郡,这座曹操的起家之地,也将成为决定他命运,乃至整个中原命运的最终战场。
刘乾的中军主力,如同无可阻挡的洪流,滚滚向前。曹洪、夏侯渊率领的悲壮阻击部队,如同扑火的飞蛾,毅然迎向了毁灭的命运。而在这股洪流的目的地——谯郡,一场更加惨烈、决定一切的最终决战,正在倒计时中。
三路齐进的战略态势已然形成,曹操集团被压缩在最后的狭小空间内,覆灭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然而,困兽犹斗,何况是曹操这等绝世枭雄?最后的疯狂与反扑,注定将无比惨烈。
(第三百三十八章 总攻号角·三路齐进(中) 完)